霍衍的身體僵了一瞬，只是一瞬，楚魚沒有察覺。
“夢都是反的。”他說，聲音平穩，“你不會飛簷走壁，你連花刺都怕。”
楚魚笑了：“也是。”
霍衍抱緊了她，他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裡，悶悶地說了一句話，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。
“我害怕。”
楚魚愣住了。
霍衍，北方霸主，擁兵十萬，殺人不眨眼的霍閻王，他說他害怕。
“侯爺，”楚魚伸手，輕輕摸著他的頭髮，“我沒事了，真的。”
霍衍沒有說話，只是抱得更緊了。
楚魚不知道的是，她昏迷的三天裡，霍衍把整個府邸翻了個底朝天。所有可能讓她摔倒的東西全部被清除，所有伺候她的丫鬟全部被審問了一遍。
他做這些事的時候，臉上沒有表情。
可趙鐵知道，將軍快瘋了。
因為將軍三天沒有閤眼，三天沒有吃東西，三天沒有離開楚魚的床邊。
趙鐵從來沒有見過將軍這個樣子。
哪怕是在戰場上，被敵軍圍困三天三夜，將軍也沒有皺過一下眉頭。
可楚魚昏迷三天，將軍像是變了一個人。
楚魚靠在霍衍懷裡，閉上了眼睛，那些畫面還在腦子裡，但她不想想了。
她現在只想好好待在這個男人身邊，別的，都不重要。
又過了兩天，楚魚的精神好了許多。
霍衍每天守著她，連公務都搬到了臥室來處理。
楚魚靠在床上，看著他批閱公文的樣子，覺得這個男人真是好看，即便臉上帶著疲憊，即便胡茬沒刮乾淨，依然好看。
“侯爺。”她忽然開口。
“嗯。”
“我想吃橘子。”
霍衍放下筆，拿起盤子裡的橘子，一瓣一瓣剝好，喂到她嘴裡。
楚魚吃著橘子，想起一件事：“侯爺，那天我摔倒的時候，踩到的那塊石板，是誰鋪的？”
霍衍的手頓了一下：“己經處理了。”
楚魚點點頭，沒有追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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