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虎張了張嘴，“沒什麼，屬下多嘴了。”
他看了楚魚一眼，心裡想：這個宮女怎麼比我還厲害？
楚魚坐在馬上，手還在抖，她不是怕，她經歷過比這更可怕的場面。
她是因為慕容衍剛才看她那一眼，那一眼裡有審視，有探究，還有一種她說不清的情緒。
慕容衍在想什麼？他知道什麼了？
回宮後，慕容衍沒有去沐浴，也沒有去用膳，他把楚魚叫到了書房。
書案上擺著那顆野果，己經被太醫驗過了，旁邊壓著驗果報告。
慕容衍坐在後面，手裡拿著一支筆，沒有寫字。
楚魚跪在下面，低著頭。她能感覺到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。
“楚魚。”他開口了。
“奴婢在。”
“太醫驗過了，這果子有毒，吃了會死。”
楚魚的心跳快了一拍，但她沒有抬頭。
“你是對的。”
這句話說出來，楚魚不知道怎麼接，她只能繼續低著頭。
“你是怎麼知道這果子有毒的？”
慕容衍的聲音很平靜，像是不經意間問起，楚魚知道他是在試探。
“奴婢小時候見過鄰居吃過，他死了。”
慕容衍的手指頓了一下：“後來呢？”
“後來小孩被人救了。”楚魚說，“從那以後，奴婢就記住了。紅紅的小果子，長在山裡，不能吃。”
慕容衍看著她，沉默了很久。書房裡很安靜，能聽見香爐裡薰香燃盡的細微聲響。
“你起來吧。”
楚魚站起來，低著頭。
“你小時候在外面住過，吃過野果，差點死了。所以你才知道那果子有毒，才知道哪條路有蛇，才知道哪條路有荊棘。”
慕容衍的聲音不緊不慢，“那你怎麼知道哪條路有刺客？你怎麼知道刺客會從左邊來？”
楚魚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她張了張嘴，想說“奴婢猜的”，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慕容衍看著她：“你不說，孤不逼你。”
他放下筆，“但孤要你記住一件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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