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亮很圓，很亮，像一顆打磨好的白玉盤。
慕容衍說信她，他信她。
楚魚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，可她的嘴角是往上揚的。
這一世，真的不一樣了。
她擦了擦眼淚，走進月光裡。
身後，書房的門半掩著，慕容衍坐在書案後面，手裡還拿著那顆野果。
他看著那顆果子，又看了看門口的方向，那裡己經沒有人了。
他把果子放進抽屜裡，合上。
楚魚不知道的是，他說“孤信你”的時候，在心裡加了一句話。
孤信你，是因為你的眼睛不會騙人。
。。。。。
從那以後，慕容衍像變了一個人。
“楚魚，這個能吃嗎？”早膳時，他指著面前的桂花糕。
楚魚走過去，看了一眼，聞了聞，還掰了一小塊嚐了嚐，然後點點頭：“能吃，沒有花生，沒有杏仁，沒有桂花，等等，這個叫桂花糕，怎麼能沒有桂花？”
她自言自語地嘀咕著，沒注意到慕容衍在看她。
“能吃就行。”慕容衍夾了一塊，咬了一口。
“楚魚，這個能碰嗎？”他在書房裡，指著新送來的一方端硯。
楚魚走過去，摸了摸硯臺的邊緣，又湊近聞了聞。
“能碰，但這方硯臺用的木盒漆味太重，放在外頭晾三天再收進去，不然殿下一開啟，又要打噴嚏。”
慕容衍對旁邊的小太監說：“聽見了？放外頭晾三天。”
小太監忙不迭地點頭，心裡卻在嘀咕：殿下什麼時候這麼聽一個宮女的話了？
“楚魚，這個能聞嗎？”慕容衍站在花園裡，指著一叢開得正盛的蘭花。
楚魚走過去，彎下腰聞了聞，然後站起來退後兩步。
“能聞。但是殿下的位置站得太近了，花粉還是會有一些。殿下退到三步以外聞就可以了。”
慕容衍退了三步。
楚魚問：“聞到了嗎？”
“聞到了。”慕容衍說，“有點香。”
楚魚笑了：“那就是能聞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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