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魚從枕頭裡抬起頭，看著他的背影。
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？是讓她先拿自己練手？還是在諷刺她？
她想不明白，但是她想著，這個臥底任務，比她想象的要難一萬倍。
夜色如墨。
鳳衍坐在書房裡，面前攤著一封信。
信是墨羽送來的，從楚魚的房間裡搜出來的。藏在枕頭底下，折成一個小小的方塊。
紙條上寫著：“一切順利，勿念。”
鳳衍看了下，就放下了。
墨羽站在旁邊，忍不住開口：“門主，這是證據。她是臥底。”
鳳衍沒說話。
“她來路不明，天天出入書房，今天還給門主下毒——雖然下到自己身上了，但意圖確實是要殺門主。門主，此人不能再留。”
鳳衍又看了一遍那封信，說：“這字真醜。”
墨羽愣了一下：“……門主，重點不是字。”
鳳衍把信摺好，“本座批過那麼多公文，沒見過這麼醜的字。”
墨羽深吸一口氣：“門主，她是臥底。我們把她抓起來審一審，也許能問出正派那邊的——”
“留著。”鳳衍拉開抽屜，把信放進去，又關上，“以後給她看，讓她練練字。”
“門主！”
“墨羽，你跟了本座幾年了？”
墨羽咬牙：“十一年。”
“十一年，本座什麼時候失過手？”
墨羽沉默了。
鳳衍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月光灑在他身上，他的背影清冷而孤寂。
“她殺不了本座，她太笨了，笨到本座不忍心拆穿她。”他看著窗外的月亮，聲音很輕，“留著她，本座自有安排。”
墨羽看著他的後腦勺，欲言又止，最終退了出去。
鳳衍站在窗前，過了很久，從袖子裡掏出那枚毒針，對著月光看了看，針很細，很亮。
他把它放回袖子裡，想到楚魚那個傻樣，嘴角一勾。
楚魚在天煞門待了一個月，生活越來越滋潤。
老李給她開了小灶，每天變著花樣給她做好吃的，紅燒肘子、糖醋排骨、醬牛肉、清蒸鱸魚、松仁糕、蓮子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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