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的窗戶關著，月光透不進來，黑漆漆的。楚魚摸到桌案旁邊，從懷裡掏出火摺子，吹亮了一點點。
書案上攤著幾份檔案，她挑了一份最厚的，翻開。字密密麻麻，她看不太懂。
什麼“東海分舵”“兵器打造”“密報”之類的詞，她認識，但連在一起就看不太明白了。
楚魚把檔案塞進衣服裡，她看不清楚，拿回去慢慢看。衣服外面看不出來，鼓起來一塊。
她又拿起第二份，塞進去。
第三份。
第西份。
她的肚子本來就圓，加上西份檔案，看起來更圓了。但楚魚沒發現，她正準備拿第五份，身後傳來一個聲音。
“好看嗎？”
楚魚頓時僵住了，鳳衍回來了？
他不是去練功了嗎？怎麼回來了？
楚魚緩緩轉過身。
鳳衍站在門口，逆著月光，看不清表情。但他的身形她認得。
楚魚的腦子飛速運轉，轉出了一片空白。
“我……我在找茅房。”她脫口而出。
書房裡安靜了一瞬。
鳳衍沒有動，只是看著她：“茅房在東邊。這裡是西邊，你走反了。”
楚魚：“……我初來乍到，不認路。”
鳳衍的目光從她的臉上往下移，落在她的肚子上。
她的肚子鼓鼓囊囊的，檔案把衣裳撐得不自然，像肚子裡塞了個枕頭。
“你衣服裡藏的什麼？”鳳衍問。
楚魚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，又抬頭看了看鳳衍的臉。
“……是我的肉。”她說。
鳳衍嘴角抽了抽：“肉？”
“對，我胖，肚子大。”
楚拍了拍自己的肚子，試圖證明它是真的。拍上去的聲音不對，是紙張的沙沙聲。
鳳衍聽見了，嘴角又抽了一下：“把那塊肉拿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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