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轉身出了門。
楚魚跟在他後面，看著他玄色的背影，心裡有一種奇怪的感覺。
這個人，好像沒有傳聞中那麼可怕。
楚魚決定加快進度，師門又來信了，這次不是藏在饅頭裡，是藏在雞腿裡。
她差點把雞腿整個吞下去，把信也吞了。幸好老李喊了她一聲，她嗆了出來。
信上寫著：“任務緊急，儘快下手。附暗器一枚，見血封喉。”
楚魚從雞腿裡扒拉出一個小紙包，開啟一看，是一枚銀針。針很細，細細的一根，在燭光下閃著寒光。
見血封喉。
她只要把這枚針刺進鳳衍的身上，或者放進他的茶杯裡，他喝下去就會死。
楚魚握著那枚針，手在抖，她有點緊張，她從來沒殺過人，連雞都沒殺過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把針藏在袖子裡，端著茶去了書房。
鳳衍在批公文，他批公文的時候很認真，眉頭微微皺著，薄唇微抿，側臉線條很好看。
楚魚把茶放在桌角，退到旁邊，針在她袖子裡，隔著布料扎她的手臂。
她不敢動手。她在心裡罵自己：楚魚，你是正派武林派來的臥底，你要為天下蒼生除害，你不能心軟！
她深吸一口氣，伸手去拿茶杯，準備下針。
手一滑，針紮在她自己手上。
楚魚的臉瞬間變綠，不是形容，是真的變綠了。毒發得很快，她的嘴唇發紫，眼睛發花，整個人搖搖欲墜。
“門主……我中毒了……”楚魚虛弱地說。
鳳衍抬起頭，看著她的綠臉，眉頭皺了起來：“你怎麼中的毒？”
楚魚的腦子己經不太清醒了。她張了張嘴，想說“我也不知道”，但舌頭打結了，說出來的話含糊不清。
鳳衍站起來，握住她的手，看了一眼她手指上那個小小的針眼。
他懂了，對門外喊了一聲：“白芷，叫大夫。”
楚魚被扶到了旁邊的榻上。大夫來得很快，看了看她的臉，把了脈，開了藥。
“門主放心，中的毒不深。這個毒劑量小，加上這位姑娘……底子好，脂肪厚，解毒快，應該沒有大礙。”
楚魚躺在榻上，聽見“脂肪厚”三個字，想反駁，沒力氣。
鳳衍在旁邊站著，面無表情。
“脂肪厚能解毒？”鳳衍問大夫，這是什麼東東？
大夫愣了一下：“不能，但能扛，同樣的毒，瘦子先倒，胖子後倒。這位姑娘的體重，至少能比瘦子多扛一炷香的時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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