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婉臉色一白，她張了張嘴，還沒來得及回答，便聽見南衍的聲音冷然響起：“不管是誰家的，在王府的地盤上，動我的人——”
“找死。”
說完這句話，南衍便抱著楚魚轉身大步離去。
身後傳來陳婉哭喊的聲音，但南衍沒有回頭。
楚魚被他抱在懷裡，隔著溼透的衣袍感受到他胸膛的溫度。他周身散發著一種讓人喘不過氣來的危險氣息，寒意逼人。
南衍將她一路抱回內院，將她放在床上，又親手接過青蘿遞來的乾淨帕子，替她擦拭溼漉漉的頭髮。
南衍動作很輕，可臉色很難看。
“世子，”楚魚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眼，“你生氣了？”
南衍沒理她。
“世子？”
“閉嘴。”
楚魚便不敢說話了。
南衍替她擦了會兒頭髮，停下了動作，他抬起她的下巴，逼她看著自己的眼睛，那雙眼睛裡的風暴還沒消散，看得楚魚心裡發毛。
“楚魚，”他的聲音低啞，“你若是有什麼三長兩短——”
他頓住了。
那個“若是”後面的句子太過可怖，他甚至不願說出口。
“不過是落在了水裡，沒什麼大礙。”楚魚小聲說，“我小時候在河裡泡過，會一點水……”
“會水？”南衍冷笑一聲，“那你怎麼不早說？嚇成這樣，我還以為——”
他又頓住了。
楚魚低下頭，抿了抿嘴，其實方才那一幕，現在回想起來，她也覺出幾分不對來。
陳婉引她去湖邊，又趁她不備下黑手，這分明是早就謀劃好的。
只是她沒想到，陳婉會那麼蠢，大庭廣眾之下動手，還在岸上的時候就被她抓住了手腕。
不過這樣也好。
楚魚雖然不想惹事，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。旁的也就罷了，拿她這條命來算計，對不住，她骨子裡頭，到底還是那個在街頭摸爬滾打討過生活的小叫花子。
“世子，”楚魚輕聲問，“那位陳姑娘會怎樣？”
南衍沒有立刻回答，他將手裡的帕子丟給青蘿，站起身來，走到窗前推開窗扇。
午後明媚的春光傾瀉而入，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。
“陳婉是安遠伯府的嫡女，”他淡淡道，“她姑母是宮裡的陳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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