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魚慌忙把筆從嘴裡拿出來：“世子……”
南衍起身走到她身後，低頭看了一眼紙上慘不忍睹的字跡。
“這是‘衍’字？”南衍的語氣有些微妙，說不上是嫌棄還是好笑。
楚魚的臉漲得通紅，伸手想把紙抽走，卻被他按住了手。
“急什麼。”南衍淡淡道，取了一支新筆蘸飽了墨，塞進她手裡，“來，我帶你寫。”
南衍從身後握住她的手，胸膛貼著她的後背，將她整個人籠在懷裡。
楚魚己經漸漸習慣了這個姿勢。一開始她還會心跳加速手腳發軟，後來次數多了，倒也能勉強穩住心神。
只是今日不知怎的，今日他的體溫格外高，隔著一層薄薄的中衣，那股熱意幾乎要燙傷她的後背。
“注意力集中。”
南衍的聲音在耳邊響起，氣息擦過她的耳廓，她的耳朵又紅了。
“看著筆尖。”
楚魚咬了咬嘴唇，勉強把目光投向筆尖。
南衍帶著她的手，筆尖落在宣紙上，緩緩遊走。
“這個字，水旁在左，水字旁的寫法，外放內收。右邊的‘延’，一撇一捺之間要有張力，像拉開的弓。”
南衍一邊寫一邊在她耳邊講解，聲音低沉又耐心。最後一個點落下去，一個完美的“衍”字躍然紙上。
“看到了？”
楚魚點了點頭。
“自己寫一遍。”
南衍鬆開她的手，卻沒有離開，依舊站在她身後，雙臂撐在桌案兩側，將她圈在中間。
楚魚深吸一口氣，重新執筆，第一筆，水旁，手在抖。
第二筆，右邊的起筆，抖得更厲害了。
她咬著牙往下寫，可越是緊張越寫不好，寫到一半便寫不下去了，那個字真的是醜畢了。
楚魚的眼眶刷地就紅了。
“我寫不好。”她的聲音帶了哭腔，小小的，悶悶的，“我怎麼也寫不好世子這個字。”
南衍低頭看她的發頂，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他輕笑了一聲。
“傻。”他說，然後他彎下腰，重新握住她的手，一筆一劃地帶她寫。
這一次寫得很慢很慢，慢到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腹的薄繭，感受到他手腕用力的方向，感受到他胸膛裡沉穩的心跳。
筆尖在宣紙上緩緩遊走，留下一道道溫潤的墨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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