府裡的丫鬟婆子都有些怕他,說這小世子活脫脫就是世子爺的縮小版,那般冷颼颼的眼神,誰受得住。
可他偏偏拿妹妹沒辦法。
嘉宜像楚魚。一張圓乎乎的小臉,兩個小酒窩時隱時現,笑起來時眼睛彎成兩彎月牙。瞧著嬌憨可愛,卻是個窩裡橫。
在外頭見了姑姑叔叔會乖乖行禮,回到自己院子裡就開始欺負哥哥。今兒搶哥哥的點心,明兒往哥哥的書上畫畫,後兒把哥哥好不容易堆起來的積木臺子一腳踹塌了,然後拍著手咯咯笑。
嘉禾每每被氣得不輕,小臉漲得通紅,拳頭攥得緊緊的,嘴上說一句:“南嘉宜,你再這般我便不管你了。”
語氣像極了南衍訓人時的模樣。
可每回妹妹嘴巴一癟、眼眶一紅,他又慌得手忙腳亂,二話不說把藏著掖著的糖全掏出來塞進她手裡。
然後妹妹便破涕為笑,眼角還掛著淚珠就往他身上撲:“哥哥最好了。”
嘉禾僵著一張臉,耳朵尖卻悄悄紅了。
楚魚倚在廊下看著這一幕,笑得首不起腰來。
“你兒子,”她回頭對南衍說,“日後定是個怕媳婦的。”
南衍正坐在她身後批公文,聞言頭也不抬:“隨他爹。”
楚魚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什麼,耳根倏地紅了。
南衍變成了徹頭徹徹尾的女兒奴。
滿京城都知道鎮南王世子寵女兒寵得不像話。
下朝第一件事首奔後院去抱嘉宜。小丫頭一見到他便張開兩隻胖乎乎的小胳膊,奶聲奶氣地喊“爹爹抱”。
南衍的臉色便會瞬間從寒冬臘月變成三月陽春。
有一回楚魚在房裡等他等了許久,茶水都涼了好幾盞,才見南衍抱著女兒慢悠悠地晃進來。
嘉宜手裡拿著一串糖葫蘆,糊了滿嘴的糖漿,正窩在南衍懷裡心滿意足地舔著。
南衍的朝服肩頭蹭了一大塊糖漬,他卻渾然不覺,面上還是一副心甘情願的模樣。
楚魚酸溜溜地說了一句:“世子現在眼裡只有女兒了。”
南衍看了她一眼,抱著女兒走過來,彎腰在她臉上親了一口。動作自然而然,親完了才說:“夫人第一。”
楚魚捂著臉,臉紅了。
嘉宜舉著糖葫蘆看看孃親又看看爹爹,咯咯笑起來,也湊過去在楚魚另一邊臉上吧唧了一口,糊了她一臉黏糊糊的糖漿。
嘉禾原本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裡看他的小書,聽見動靜抬起頭來,看了看左擁右抱的爹爹和笑得合不攏嘴的妹妹,又看了看滿臉通紅的孃親。然後他放下書,幽幽地嘆了一口氣。
他才三歲,可他覺得自己在這個家,地位堪憂。
那天晚膳後,南衍在書房裡批公文,忽然發現桌角多了一張紙。紙上寫了兩行字,有些字不會寫,用圈圈代替。
“妹妹把爹爹○走了。孃親也○爹爹○走了。我○什麼。”
。”麼什算我“是該應,句一後最那,白明看才天半了看衍南
。間房的子兒了去起後然,刻片了默沉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