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為什麼？”
楚魚硬著頭皮，把那套用了十幾年的臺詞搬出來：“因為我是反派，不能讓主角比我早談戀愛，所以我要搶先——”
“你到底是什麼時候才能明白？”盛決衍打斷了她。
“明白什麼？”
“你從小到大的每一次‘找麻煩’，都不是因為你是反派。”
楚魚的腦子亂成一鍋粥：“那是因為什麼？”
盛決衍低下頭，額頭抵著她的額頭。她聞到了他身上的洗衣液味道，淡淡的，像陽光曬過的白襯衫。
“因為你喜歡我。”
這句話一顆子彈擊中了楚魚的腦子，她腦子一片空白。
她張著嘴，想說：“不可能”，想說：“我是反派，我怎麼可能喜歡主角”，
但那些話到了嘴邊全都變成了嗚嗚咽咽的不知名聲音。
盛決衍沒有退開，聲音很低，只有她能聽見：“那為什麼你每次‘找麻煩’之後，都會偷偷看我的反應？為什麼你搶我的東西，從不肯還？為什麼你藏別人的情書，卻不捨得扔掉？”
楚魚說不出話。
“因為你捨不得。你捨不得跟我真的翻臉。你捨不得我不理你。”
楚魚的眼淚掉了下來。她想起幼兒園的時候，他把蛋糕塞進她嘴裡；小學的時候，他陪她罰站；初中的時候，他幫她寫試卷；高中的時候，他每天教她數學。他不是她的敵人，從來不是。
“盛決衍……”
“嗯。”
“我好像真的有點喜歡你。”
盛決衍看著她哭了滿臉的圓臉，向來淡漠的臉，柔和了下來：“有點？”
“……很多。”楚魚吸了吸鼻子，“很多很多。”
盛決衍伸手，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，然後他低頭，吻住了她。
楚魚的眼睛瞪大了，睫毛上還掛著淚珠。
盛決衍的唇很薄很軟，貼在她唇上，涼涼的，像小時候那顆草莓蛋糕。
楚魚閉上了眼睛。
走廊盡頭有同學路過，看見了，捂著嘴跑了。
第二天，全校都知道，盛決衍和楚魚在一起了。
。。。。。
在一起的訊息傳遍學校，只用了半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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