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魚站起來，走到講臺前，把自己的作業本遞過去。老師翻開，又停下了，空白的，比盛決衍那本還乾淨。
“楚魚，你的作業呢？”
楚魚張了張嘴，才想起來，她只顧著擦盛決衍的作業，自己的壓根一個字都沒寫。
“……我忘了。”楚魚小聲地說。
老師嘆了口氣：“沒寫作業的同學站起來。楚魚，你到走廊上罰站。”
楚魚低著頭，正要往外走。盛決衍站了起來。
“老師，我陪她站。”
老師看著他，又看了看楚魚：“你作業空白的賬，我還沒跟你算，你還主動要罰站？”
“她沒寫作業是因為幫我擦桌子了。”盛決衍面不改色，“我讓她擦的，是我的錯。”
老師看了看他，又看了看楚魚，嘆了口氣：“行吧，你們倆都去走廊上站著。”
走廊上，楚魚和盛決衍並排站著。
秋天的風從窗戶吹進來，涼颼颼的。
楚魚偷瞄了盛決衍一眼，他的側臉很白很安靜，沒有生氣，也沒有委屈，就只是站在那裡，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楚魚有點心虛了。
“你……你為什麼不告狀？”她小聲問。
盛決衍沒看她：“告狀有什麼用，字己經被擦了。”
“我可以幫你擦桌子，真的。”楚魚說，心裡想著怎麼補償他。
“不用。”盛決衍說，然後頓了頓，“下次想擦，擦你自己的。我的字寫起來很累。”
楚魚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，又看了看他被風吹起的衣角，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，不是愧疚，是別的什麼，她說不上來。
“那……你作業怎麼辦？”
“我己經記住了。”盛決衍說，“重新寫就行。”
楚魚張了張嘴，想說“我可以幫你寫”，但想起自己那蚯蚓爬的字，又把嘴閉上了。
十分終後，老師在裡面喊：“盛決衍，楚魚，進來吧。以後記得寫作業。”
楚魚低著頭走回座位，坐下之前，她又看了盛決衍一眼。
他己經在重新寫作業了。
楚魚心想：這個反派，怎麼當起來這麼難。
。。。。
這天是美術課，老師讓小朋友們用水彩顏料畫一朵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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