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誰、誰要你喜歡了！”楚魚咬著嘴唇，“我是反派，我是在給你設陷阱。”
她轉身跑了，校服裙襬在風中翻飛。
盛決衍站在原地，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間，輕輕嘆了口氣。
楚魚跑下樓梯，跑到拐角處，蹲了下來。她把臉埋進膝蓋裡，哭了。
她不知道自己在哭什，她又不是真的喜歡他，她只是在演戲，她的任務是讓他早戀，不是自己跟他早戀。可是她為什麼這麼難過？
眼淚流進嘴裡，鹹的，她吸了吸鼻子，想起小時候他把蛋糕塞進她嘴裡，想起他給她帶草莓，想起他每天帶兩份便當。
他明明知道她是反派，他從來不生氣。她擦了擦眼淚，站起來，校服裙子上全是灰。
她心想：完了，我好像不是演的了。
第二天，楚魚頂著兩個黑眼圈來到學校。她昨晚一宿沒睡，翻來覆去地想：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盛決衍？想了一夜也沒想明白。
她低著頭走進教室，坐到座位上，不敢看旁邊。
盛決衍己經到了，在看書，跟平時一樣。
整節課楚魚都在假裝認真聽講，餘光一首往右邊瞟。
他的手放在桌上，手指修長，指甲修得整整齊齊。他翻了一頁書，她的心跳跟著那頁紙的翻動漏了一拍。完了，她好像真的喜歡他。
下課鈴響了，楚魚正要逃跑，盛決衍站了起來，走到她面前。
“昨天的話，我還沒說完。”
楚魚低著頭，不敢看他：“什麼話？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我們現在是學生，要以學業為重。但如果你願意——”他頓了頓，“我們可以一起學習，我教你數學。”
楚魚抬起頭，對上了他的眼睛。他的眼神很溫柔。
“你、你不生氣？”楚魚 小聲的說。
“我為什麼要生氣？”
“因為我是反派，我一首在給你找麻煩。我擦你的作業，偷你的便當，截你的情書，昨天還跟你告白了，不是，給你設陷阱了……”
盛決衍伸出手，輕輕彈了一下她的額頭。“我知道，但我不介意。”
楚魚捂著額頭，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。她想：完了，我好像真的有點喜歡他了。不對，好像不是“有點”。
從那天起，盛決衍開始每天給楚魚補數學，不，各個科目都補。
放學後在圖書館，午休時在教室，週末在他家或她家。
盛決衍講題的時候很耐心，一道題講三遍她還不懂就講第西遍。她做對了，他說“不錯”；她做錯了，他說“再想想”。
一個月後的月考，楚魚的數學從15分考到了，25分。她拿著卷子給盛決衍看，嘴角壓都壓不下去：“我進步了十分！”
盛決衍看了看卷子，沉默了片刻：“進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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