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這樣，過了半年，袁步衍正式求婚那天，沒有任何預兆。
他沒包餐廳，沒鋪花海，沒請樂團，沒搞任何楚魚在電視劇裡看到的那種浮誇場面。
他就在自己家裡，做了一桌子菜，全是她愛吃的，和平時沒什麼不同。
楚魚夾了一塊排骨，低頭啃骨頭，啃完習慣性地把碗底的飯扒乾淨。
吃完飯，楚魚眼前就出現了一個裝在紅絨盒裡的戒指，
鑲著一顆淨度極高的鑽石，在燈光下泛著低調而柔和的光。
楚魚的動作停住了，她抬頭看他。
袁步衍單膝跪在她面前。
“我不會說花裡胡哨的話。”他開口，聲音有些發緊，“只說三件事。第一，我等了西年，不是一時衝動。第二，我的命是部隊給的，後半輩子想給你。第三，我知道你怕什麼。”
他的目光穩穩地落在她臉上：“你怕被丟下，怕不被重視。怕自己是那個隨時可以被放棄的人，怕付出了全部最後還是一個人。”
袁步衍的聲音更低了，卻更堅定：“我不會讓你再怕第二次。”
他仰頭看著她，跪在那裡，眼底滿是兵臨城下時都不曾有過的忐忑：“楚魚，嫁給我。”
楚魚看著他微微泛紅的耳根，笑了。
“你求婚這事，跟你家裡報備了嗎？”她問。
袁步衍說：“要娶你的人是我，又不是他們。”
楚魚低下頭把戒指從拈起來，放在手心看了看，是她喜歡的款式，他沒有問過她喜歡什麼款式，但他知道。
他總是知道，她把戒指遞給他，伸出左手。
他愣了一下，然後接過來，套上她的無名指。戒圈緩緩滑過關節，嚴絲合縫。
“你是不是偷偷量過我的手指？”楚魚看著那枚戒指。
“上次你在我車上睡著了，”袁步衍的聲音還有些發緊，“我拿根線繞了一下。”
楚魚差點笑出眼淚，這個人，連求婚都笨拙。可他單膝跪在她面前，緊張得連耳根都紅透了。她把手伸到他面前，翻來覆去地看，鑽石在燈下閃著光。
“好看，起來吧，地上涼。”
袁步衍站起來，不知是跪得太久腿有些麻了還是緊張的，身形微微晃了一下。
楚魚站起身，忽然踮起腳尖，親了一下他的嘴角。
“這是預支的，”她說。
袁步衍的表情像是被空投了一顆糖衣炮彈。他站在原地，愣了整整好幾秒，然後低下頭去，嘴角彎了起來。那笑容比任何一次都深。他
伸手把她拉進懷裡，抱得很緊很緊，下巴抵在她頭頂。
那天晚上楚魚回家後，對著鏡子舉著左手看了很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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