書房給楚魚留了單獨的設計工作臺，桌上擺了一盞可調節亮度的護眼燈，角落放了人體工學椅。
採光最好的房間，袁步衍給楚魚做了畫室。畫架、顏料、畫筆，一應俱全，連洗筆筒都準備好了。
楚魚站在畫室門口，看著窗外那棵正對窗戶的銀杏樹，秋天的時候滿樹金黃，畫畫時抬頭就能看見。
“你怎麼知道我想學畫畫？”她問。
袁步衍靠在門框上，語氣平淡：“你朋友圈發過。三年前，你說想學水彩。”
楚魚不記得自己發過那條朋友圈了。三年前，她可能只是隨手一轉，可能只是心血來潮。可他記住了。
“這房子你什麼時候買的？”
“去年。”
“去年什麼時候？”
袁步衍沒有回答。
楚魚回頭看他，他正低頭看手機，耳朵尖有一點點泛紅。她明白了。是她分手之後。
他聽說她分手了，就開始準備這套房子，是早有預謀。
搬進婚房的第一個晚上，楚魚開啟衣櫃，發現裡面己經掛了一半男士衣服。深灰、藏藍、黑色，襯衫和西服按顏色深淺排列，另一半空著，空的這邊放了幾個嶄新的木質衣架，散發著淡淡的松木香。
“等你填滿。”袁步衍從浴室出來，擦著頭髮，水珠順著鎖骨往下淌。
楚魚看著那半櫃空蕩蕩的衣架，有一種很奇怪的歸屬感。這個空間為她留了位置，不多不少，剛好一半。像他人一樣，從不喧賓奪主，卻處處都給她留著餘地。
第二天，楚魚把自己的衣服從出租屋搬了過來。裙子、襯衫、衛衣、牛仔褲，一件一件掛進空的那一半櫃子。
掛到那件舊衛衣時，袁步衍走過來，從她手裡把衛衣抽走，掛在了自己衣服中間。那是一件再普通不過的奶白色衛衣。
“你幹嘛？”楚魚瞪他。
“好看。”
“那是我的。”
“嗯。”他把衣櫃門關上，面不改色，“放中間，方便找。”
“你幼稚不幼稚？”楚魚哭笑不得。
袁步衍沒理她，轉身去廚房了。
楚魚拉開衣櫃門看了一眼，那件奶白色衛衣夾在一排深色襯衫中間，像一隻白色的小鳥落進了鴉群。
她關上衣櫃門，嘴角翹了又翹，怎麼也壓不下去。
楚魚轉過身，發現袁步衍並沒有去廚房。他就站在臥室門口，倚著門框，手裡那杯水一口沒喝，正看著她。
“看什麼？”楚魚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。
“看你。”袁步衍說。他把水杯放在床頭櫃上，走過來，在她面前站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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