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步衍低下頭，吻住了她。
這個吻和以前那些都不一樣，不再是蜻蜓點水，他的唇很燙，帶著一點點薄荷味，一隻手託著她的後腦，另一隻手環住了她的腰。
楚魚被袁步衍帶得往後退了半步，後腰抵在了衣櫃門上，發出一聲輕微的悶響。
“阿衍……”楚魚在他唇間含混地喚了一聲。
袁步衍微微退開一點，額頭抵著她的額頭，鼻尖碰著鼻尖，呼吸交纏在一起，滾燙而急促：“緊張？”
“有一點。”楚魚的聲音小得像蚊子。
“我也是。”袁步衍的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顴骨，動作很輕很慢，像是在安撫一隻受驚的小貓，也像是在安撫他自己。
楚魚抬頭看袁步衍，他也會緊張？
她抬手碰了碰他的耳垂，燙的，又摸了摸他的心跳，快得不像話，咚咚咚咚，比她的還快。
她就沒那麼緊張了，原來他不是無所不能的。他在她面前，也會緊張，也會心跳加速，也會不知所措。他只是從來不說。
楚魚踮起腳尖，主動吻上了他的唇。
袁步衍的身體僵了一瞬，然後他回應了她。這個吻比剛才更深，更久。他的手從她腰間移到後背，手指觸到了她襯衫的紐扣，一顆、兩顆、三顆……他的動作很輕，指尖甚至帶著一絲顫抖。襯衫從她肩頭滑落，堆在腳邊。
床頭燈的光落在楚魚suo骨上，映出一小片暖玉般溫潤的光澤。
“小魚”袁步衍喚她的小字，聲音低沉而鄭重。
楚魚沒有回答，她把臉埋進袁步衍的頸窩，雙手環住他的腰。他的身體很燙，隔著薄薄的衣料都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溫度。
袁步衍把楚魚打橫抱起來，輕輕放在床上。
床單是新換的，帶著淡淡的洗衣液清香，床頭燈的光暈灑下來，將她整個人籠在一片溫暖的金色裡。
袁步衍覆身上來時，她伸手抵住了他的胸口。
“關燈。”楚魚說，臉己經紅透了，連脖子和耳根都是一片粉色。
袁步衍伸手，啪嗒一聲，把最後一盞床頭燈也按滅了。
臥室陷入柔軟的黑暗，窗簾沒有拉嚴，縫隙裡漏進來一線月光，在地板上鋪了一道細細的銀邊。
楚魚在黑暗裡睜著眼睛，什麼都看不清，卻能感覺到他的體溫、他的呼吸、他手指摩挲過她皮膚時帶起的一陣陣戰慄。
“還緊張嗎？”袁步衍在黑暗裡問。
“……好一點。”
“怕不怕？”
她想了想。怕嗎？不怕。
和他在一起，她從來不怕。
她只是緊張，因為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交付，是把整個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給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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