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魚在他胸口悶悶地笑了一聲，然後便沉沉睡了過去。
天亮時，楚魚是被陽光晃醒的。窗簾還是沒拉嚴，一道金色的晨光正好落在她眼皮上。
她迷迷糊糊地抬手去擋，發現自己的手被人握著。
偏過頭，看見袁步衍側躺在旁邊，一隻手撐著腦袋，正目不轉睛地看著她，也不知道醒了多久。
“早。”袁步衍說，晨光裡他的眉眼格外柔和。
楚魚把被子往臉上拽：“看什麼……”
“看你。”袁步衍還是那個回答，然後補了一句，“好看。”
“大清早的……”袁步衍縮排被子裡，只露出一雙眼睛。這雙眼睛瞪著他，眼角還帶著昨夜沒散盡的紅暈。
袁步衍伸手把她連人帶被地撈進懷裡，他的下巴抵在她頭頂，胸腔裡傳來低沉的震動，像是一聲極輕的笑。
“小魚，謝謝你，把你所有的一切，都給了我。”
楚魚紅著臉把臉埋進他胸口，他的心跳聲沉穩有力，和昨晚一模一樣。
袁步衍是遞了婚假申請。
公司董事會的老傢伙們收到郵件的時候都有些懵。
袁總入主公司以來，別說休假，連週末都在加班。忽然一封郵件群發全員：婚假三天，天塌了找副總。
楚魚也請了假。兩個人在婚房裡窩了整整三天。門沒出過，窗簾沒拉開過。電視開著卻沒人看，螢幕上自顧自地播著晚間新聞。
袁步衍像是要把這六年攢著的所有剋制都連本帶利地討回來。他不知疲倦，纏著楚魚。
楚魚一開始還有些害羞，後來發現害羞完全沒用，這個男人在部隊練就的作戰素養，在這三天裡發揮得淋漓盡致。目標明確，執行力強，持久作戰能力驚人。
“你不累嗎？”楚魚癱在沙發上，有氣無力地問。
袁步衍正從廚房端了杯溫水過來，聞言低頭看她：“不累。”
“我累。”
“你缺乏鍛鍊。”
楚魚抓起一個抱枕砸過去，被袁步衍單手接住，放在一邊。然後俯身下來，手臂撐在她耳側。
“從明天開始，每天早上跟我去跑步。”
楚魚假裝生氣：“袁步衍！”
袁步衍不說話了，他只是低頭看著她，眼底有笑，很淡很淡。
楚魚看著他那副饜足又理所當然的表情，忽然覺得自己這輩子大概是完了。
“袁步衍，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臉皮這麼厚？”
“在部隊練的。”袁步衍面不改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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