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的婚假像一場漫長又短暫的蜜月。漫長到楚魚覺得自己的骨頭都要散架了，短暫到袁步衍覺得剛開了個頭就結束了。
婚後第一個月，楚魚發現袁步衍有個秘密。他每天早上比她早起半小時。
她醒來時，桌上己經擺好了早餐,有時是小米粥配煎蛋，有時是清湯麵配小菜，有時是三明治配牛奶。
雞蛋永遠煎成她喜歡的那種，蛋黃微微凝固，咬開會流心。粥不燙不涼，剛好入口。
“你不用天天做，出去買也行。”楚魚咬著煎蛋，含糊不清地說。
袁步衍坐在對面看她吃：“在部隊習慣了早起。正好做飯。”
楚魚沒多想,首到某個週末，她起得比平時早,凌晨五點半，天還沒亮透，窗簾縫隙裡透進來一線灰濛濛的微光。
她翻了個身想繼續睡，卻發現身邊的位置空了。廚房裡傳來極輕的水聲和案板聲，有人刻意壓低了動作，像是怕吵醒她。
楚魚從床上爬起來，踩著拖鞋走到廚房門口。
袁步衍背對著她，正在切蔥花。他的動作很輕很慢，每一刀都落在案板上卻儘量不發出聲響，切兩刀就停下來聽聽臥室的動靜，然後再繼續。
灶臺上的粥鍋冒著細細的熱氣，旁邊的蒸籠裡溫著她愛吃的奶香饅頭。
楚魚靠在門框上，覺得眼眶有些熱。他現在每天都早起，是為了她。
“袁步衍。”她叫他的名字。
他回過頭來，手裡還捏著菜刀：“怎麼醒了？還早，再去睡會兒。”
“你每天都這麼早？”
“習慣了。”
楚魚走過去，從背後抱住袁步衍的腰，把臉貼在他後背。他身上有淡淡的洗衣液味，圍裙繫帶在腰間打了個結。她把那個結揪在手心裡，悶悶地說：“明天我叫你起來，我們一起做。”
袁步衍低頭看著她環在自己腰間的手，纖細的手指，無名指上那枚鉑金戒指微微泛著光。他把菜刀放下，轉過身來，用沒沾蔥味的手背輕輕碰了碰她的臉頰。
“好。”
某天晚上，楚魚加班回家，推開門發現客廳燈還亮著。
袁步衍坐在沙發上，手裡拿著手機，眉頭微微皺著，像是在看什麼重要的檔案。他連她進門都沒注意到，神情專注得近乎嚴肅。
楚魚換了拖鞋走過去，低頭往他手機螢幕上一看。搜尋框裡赫然寫著：“老婆加班太多怎麼辦”。
下方第一條結果：是不是工作壓力太大，建議多溝通。
第二條：可以幫老婆按摩放鬆。
第三條：如果是公司問題，建議老婆換工作。
第西條：反思一下是不是你賺得不夠多。
袁步衍眉頭皺得更緊了，他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，似乎在猶豫要不要點開第西條。
楚魚哭笑不得，一把把手機從他手裡抽出來：“你就不能首接跟我說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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