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過了一週，楚魚在健身房再次遇到了他。
她剛換上運動服，正打算去跑步機上熱身，餘光掃到一個穿黑色速乾衣的男人在啞鈴區做推舉。
他舉啞鈴的姿勢很標準，背闊肌在薄薄的衣料下輪廓分明。手臂肌肉線條流暢結實，但又不是那種過分誇張的塊狀。
他放下啞鈴，一抬眼看見了她，微微點頭。
“你也在這？”楚魚走過去。
“嗯。”袁步衍從架子上拿起毛巾擦了擦額頭的汗，“這家健身房器械不錯。”
“你以前不是在部隊嗎？部隊沒有健身房？”
“剛退伍。現在沒得練了，只能來這兒。”
楚魚哦了一聲，上了他旁邊的跑步機。她跑步的時候餘光總往旁邊瞟。
袁步衍換了個姿勢，開始做彎舉，小臂的青筋在燈光下根根分明。
楚魚趕緊把目光收回來，盯著跑步機螢幕上的卡路里數字，心想這人舉啞鈴就舉啞鈴，為什麼非要站她旁邊那臺機器。
週末，楚魚在超市裡又又又碰到了他。
這次是真的巧，她週末習慣去離家兩站地鐵的生鮮超市採購一週的食材。
楚魚正站在冷櫃前拿了一盒排骨，低頭看標籤上的保質期。旁邊伸過來一隻手，修長有力，拿起了她剛才放下的那盒。
“這盒比較新鮮。”
楚魚回頭，看見袁步衍推著購物車站在她身後。
車裡裝著幾樣東西，一盒雞蛋，一把青菜，幾包掛麵，看起來像是單身男人寡淡的日常採購。
他今天穿得很隨意，深灰色衛衣牛仔褲，倒不像個霸道總裁，更像個剛退伍還沒適應社會的老兵。
“真巧，又見面了，”楚魚說，“你也住這附近？”
“剛搬來這邊。”袁步衍還是那句話。
“怎麼什麼都剛搬來。”楚魚忍不住說了出來。
袁步衍面不改色：“巧合。”
他低頭看了一眼她購物車裡那盒排骨，又說：“排骨挑帶點肥的，燉湯才香。這盒太瘦了。”
他從冷櫃裡另拿了一盒遞給她：“這盒好。”
楚魚接過那盒排骨，心想這人怎麼什麼都會，會挑草莓，會用健身器械，會挑排骨。
他不是霸總嗎？霸總不都十指不沾陽春水嗎。
“部隊學的。”袁步衍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，“炊事班請假的時候，我自己做。”
結完賬出來，袁步衍自然而然地接過她手裡的購物袋。“走吧，順路送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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