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魚答應了袁步衍的追求，但她提了一個條件。
“什麼條件？”袁步衍坐在她對面，略有點緊張問。他還真的沒有約會過，不知道怎麼追求女孩子。
以前偶遇楚魚，也是想先增加見面，讓兩人熟悉一下。
“慢慢來。”楚魚用吸管攪著杯子裡的冰塊，“不要一上來就送花送到公司，不要動不動就在樓下等我到半夜，不要——”
“送花不行？”袁步衍以為女孩子都喜歡花。
楚魚搖頭：“不行，同事會問。”
“等你下班也不行？”
“不行，我自己會打車。”
袁步衍：“那我能做什麼？”
楚魚想了想，發現自己竟然答不上來，他己經做了太多。送飯、送藥、挑排骨、剝蝦、記她的口味、記得她不愛吃香菜。
他把追一個人能做的所有細節都提前做完了。她總不能說：“你什麼都不用做”。
楚魚說：“請我吃飯，正常的，約會的那種。看電影、逛展、週末出去走走。就像普通人談戀愛那樣。”
袁步衍點頭：“好。”
第一次正式約會，袁步衍選了一傢俬房菜館，藏在老城區一條窄巷子裡，不是那種大眾點評能搜到的網紅店。
門面不起眼，走進去卻別有洞天，小院裡種了一棵桂花樹，樹下襬著幾張木桌，桌上鋪著藍印花布。
楚魚翻選單的時候習慣性先去瞟價格，被袁步衍伸手把選單按住了。
“我來點。”他說。
“你又不知道我想吃什麼。”
“知道。”
袁步衍點了糖醋排骨、清蒸鱸魚、蟹黃豆腐、一盅老鴨湯。全是她愛吃的。連甜點都替她點好了，桂花酒釀圓子，少糖。
服務員記完菜走了，楚魚看著他，有些想笑，又有些鼻酸。
楚魚抿嘴微笑：“你是不是在我腦子裡裝了什麼監控？”
“不用裝。”袁步衍替她倒了杯茶，“上次中秋節你在我家吃飯，糖醋排骨吃了五塊，鱸魚吃了半條，蟹黃豆腐拌了兩碗飯。老鴨湯沒喝幾口，那天湯裡放了枸杞，你好像不怎麼愛吃枸杞。”
楚魚吃驚了，自己都不記得那天吃了什麼。這個人卻把她夾了多少塊排骨都數得清清楚楚。
“袁步衍，你這樣讓我很有壓力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你記得太清楚了，我怕有一天我也得記你愛吃什麼不愛吃什麼，可我根本記不住那麼多細節。”
袁步衍端起茶杯，語氣平淡卻篤定：“你不用記。我愛吃什麼不重要，你愛吃什麼我就做什麼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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