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場約會是在電影院。
片子是楚魚挑的，一部上映了很久都快下線的老電影，影院排片不多，只有晚上十點的一場。
她下班晚，袁步衍提前到影院等她，手裡拿著一桶爆米花和兩杯可樂。
楚魚小跑過來的時候頭髮被風吹亂了，袁步衍伸手替她把碎髮別到耳後，然後自然而然地把爆米花塞進她懷裡。
楚魚問：“怎麼買這麼大桶？”
“怕你不夠吃。”
楚魚嬌嗔著：“我又不是豬。”
“你上次一個人吃掉一盒草莓，十五分鐘。我數了。”
楚魚噎住了，沒法反駁。
電影是一部很老的愛情片，講兩個人在戰亂年代相愛卻錯過一生的故事。放到後半段時，女主角在火車站等男主角，等了三天三夜，最後一個人走了。
楚魚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，她不是愛哭的人，可這場戲太像一面鏡子。
她想起自己在醫院等袁睢，在殯儀館等袁睢，在出租屋裡等了他一個月。
楚魚等了太多次，等到最後也一個人走了。
黑暗中，一隻溫熱的手覆上了她的手背。
袁步衍沒有說話，他只是把她的手握在掌心裡，楚魚沒有抽手，她反手扣住了他的手指，眼睛還盯著銀幕，眼淚還在淌，可她的手被握得很緊很緊。
散場後兩個人沿著江邊往回走。夜風有些涼，袁步衍把外套脫下來披在她肩上。外套上有淡淡的洗衣液味。
“你剛才哭了。”袁步衍忽然說。
“看電影哭很正常。”
“不是看電影。”袁步衍停下腳步，轉過身來看她，“你在想以前的事。”
楚魚沒有否認。
袁步衍沉默了片刻，然後說了一句讓她心跳慢了半拍的話：“小魚，我不是他，我不會讓你等。”
楚魚低下頭，把臉埋進他的外套領子裡，那外套太大了，幾乎把她整個人裹了進去。
她在衣服裡悶悶地“嗯”了一聲，然後伸出手去握住了他的手。
這是她第一次主動牽他，袁步衍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，嘴角彎了一下，沒有說破，只是把她的手攥得更緊了些。
第三次約會是袁步衍提議的，短途自駕，去隔壁城市的一個古鎮，車程兩小時，當天來回。
楚魚說當天來回會不會太趕了。
袁步衍說：“你要是想住一晚也可以。”
其實他沒有別的意思，就單純地想著，不想太趕，那就住一晚酒店也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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