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午在河邊一家小飯館吃飯。老闆是本地人，菜做得家常，有一道梅乾菜扣肉是招牌。
楚魚吃了幾口就忍不住嗯了一聲，把肉夾到袁步衍碗裡讓他嚐嚐。
袁步衍嚐了一口，說：“還行。”
楚魚說：“還行？明明很好吃好不好。”
袁步衍說：“那我跟他們說說，把做法學回去做給你吃。”
楚魚以為袁步衍是隨便說說的，結果吃完飯，他真的跑去找老闆了。
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大叔，操著一口方言，被袁步衍一本正經地問：“扣肉蒸多久、梅乾菜泡多久”給逗樂了，說：“你這個小夥子有意思，別人來旅遊帶特產，你來旅遊學做菜。”
袁步衍面不改色地說：“家裡有人愛吃。”
楚魚站在門口假裝看手機，耳朵卻一字不漏地全聽了進去。她發現自己的嘴角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翹得壓都壓不下去。
傍晚開車回城，楚魚在副駕上睡著了。醒的時候發現身上蓋著他的外套，座椅不知什麼時候被調成了半躺的角度。車子己經停在她家樓下，引擎沒熄，暖風開得剛好。
她側過頭，看見袁步衍正靠在駕駛座上安靜地看手機。螢幕的光映在他臉上，眉目在暗處顯得格外柔和。
楚魚：“到了？怎麼不叫我？”
“看你睡得香。”袁步衍把手機收起來，“上去吧，早點休息。”
楚魚解開安全帶，開啟車門，又回頭看了他一眼：“袁步衍，下次我們去遠一點的地方吧。”
“多遠？”
“住一晚的那種。”
楚魚說這句話的時候，沒敢看他的眼睛。
袁步衍頓住，然後說好，聲音很平靜，可楚魚注意到他握方向盤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了。
她關上車門跑上樓，靠在門上傻笑了一路。
真正讓楚魚確定自己心意的，是一個很尋常的週五晚上。
那天袁步衍送她回家，車停在樓下。
楚魚沒有立刻下車，她坐在副駕上低頭解安全帶，解了好幾下都沒解開。不是安全帶壞了，是她的心不靜。
“袁步衍，你追了我多久了？”
袁步衍想了想：“從相親那天算起，三個月零七天。從校門口那天算起，西年。”
楚魚的手指停在安全帶扣上。三個月和西年。
他說的兩個數字都那麼精確，精確到天。
這個人，什麼事都記得清清楚楚。
他記得她不吃香菜、不喜歡枸杞、糖醋排骨喜歡偏甜的、奶茶只要三分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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