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寶珠說想好了,會記把她名字寫上。
楚魚透過窗戶縫往裡看了一眼,楚寶珠正站在會計的辦公桌前,手裡捏著一袋東西往會計手邊推,臉上的表情乖巧又討好,和那天在院子裡拉攏她時一模一樣。
楚魚沒有聲張,她把洗好的土豆端進廚房,擦了把手,然後一路小跑回家。風灌進嘴裡,心跳和腳步聲混在一起,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,這個招工名額必須是楚嬌嬌的,誰也不能搶。
她推開院門時楚嬌嬌正坐在棗樹下納鞋底,一根針在頭髮裡蹭了蹭,看見楚魚滿頭大汗地跑進來,嚇了一跳,差點扎了手。
“魚啊,你讓狗攆了?”
楚魚一把拽起她的手腕,把她拉進裡屋,關上門,壓低聲音:“寶珠姐把你名額頂了。”
楚嬌嬌愣了一下,然後低下頭繼續納鞋底,針在布料上穿過發出一聲輕微的沙響:“沒事,反正我也不一定想去,鎮上那麼遠,我還捨不得奶奶呢。再說了,售貨員要算賬,我算術又不好,萬一找錯錢——”
“不是你想不想去的問題!”楚魚按住她拿針線的手,聲音壓得更低了,“是她拿你的東西。她不問你就把你的名字換成了她的,這不是搶名額,這是偷。這回是招工名額,你不計較。下回呢?下下回呢?她今天能偷你的名額,明天就能偷你的——”
她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。
前世楚寶珠確實偷了楚嬌嬌的一切,婚姻、前途、甚至命。那些事還沒有發生,她不能說。
楚魚放開楚嬌嬌的手,轉身走到書桌前坐下來,劃了根火柴點亮煤油燈。
她從抽屜裡翻出一張草紙,拿起那半截鉛筆,開始寫。
楚嬌嬌湊過去看,只見楚魚的字寫得又小又密,但條理極其清晰。
招工名額原定推選人是誰。
楚寶珠何時透過何種手段替換了名字。
人證是食堂會計和婦女主任,物證是大會計那裡還來不及上報的推薦名單。要求公社重新稽核推薦流程。
楚魚甚至把哪天幾時、在哪間屋子、會計說了什麼、楚寶珠又說了什麼、桌上放了什麼東西,一一列明。
措辭嚴肅,邏輯嚴密,格式規範,一封標準的公文。
楚嬌嬌在旁邊看得一愣一愣的:“魚啊,你還會寫這個?”
“寫的都是工作報告,換個抬頭而己。”楚魚頭也不抬。
“啥?”
“沒什麼。”楚魚把筆擱下,吹了吹紙上的墨跡,把那封信折成一個方方正正的豆腐塊塞進懷裡,“明天我託人送到公社去。”
公社的反應比楚魚預想的還快。舉報信遞上去第二天,公社就派了人下來調查。
會計被叫去問話,婦女主任也來做了證,大會計翻開推薦名單時滿臉尷尬,名單上原本寫的是楚嬌嬌,結果被楚寶珠找上門來纏了幾回,不知怎麼就變成了她的名字,還沒來得及上報。
楚寶珠被叫到隊部時還在裝傻,說是誤會,她以為楚嬌嬌不想去,所以才替她報的名。
婦女主任一句話就把她堵了回去,人家去不去是你說了算的?你是她爹還是她娘?
楚寶珠站在隊部辦公室裡,臉色一陣紅一陣白。
最後公社的人當眾宣佈名額恢復為楚嬌嬌,楚寶珠因弄虛作假被取消推選資格,記過一次。
。上珠寶楚在落刷刷齊目,語私竊竊民村的觀圍裡子院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