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步衍微微退開一點，低頭看她。她的嘴唇被他吻得有些發紅，眼睛亮亮的，倒映著床頭燈暖黃的光。他的喉結滾了滾。
“小魚，老婆，我愛你。”
“我也愛你。”
袁步衍低頭重新吻住她。
海風從半開的窗裡灌進來，將白紗窗簾吹得獵獵作響，將床頭燈的光影吹得微微搖晃。
他們跌進柔軟的被褥裡，白色床單上散落著幾片不知從哪裡吹進來的花瓣，像是熱帶島嶼特有的某種花，細小白皙，帶著淡淡的香氣。
窗外海浪聲依舊，一波又一波地撞擊著礁石，月亮不知什麼時候從雲層後面移了出來，將海面照得波光粼粼。
。。。。
楚魚發現袁步衍的手機密碼是她生日，純屬偶然。
那天晚上袁步衍在浴室洗澡，手機擱在床頭櫃上。
楚魚正窩在被子裡刷劇，她的手機沒電了，想拿他的手機查個東西。
她衝浴室喊了一聲“我拿你手機搜個菜譜”，他隔著水聲應了一聲“嗯”。
鎖屏密碼，她隨手輸了自己的生日，開了。
楚魚愣了一下，她握著手機，心跳忽然快了幾拍。她不是有意翻他的隱私，可好奇心像一根羽毛在她心尖上撓。她猶豫了片刻，點開了相簿。
裡面除了幾張工作檔案和日常截圖，看不出任何異常。她正要退出去，餘光掃到了一個叫“私密相簿”的資料夾。
需要單獨的密碼，她試了他的生日，不對。
試了他的手機尾號，不對。
楚魚盯著那個密碼框，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。她輸入了六年前那個日期。九月，新生報到，他在校門口第一次見到她那天。
相簿打開了。
裡面只有一張照片，校門口，陽光燦爛，梧桐葉開始泛黃。她站在袁睢身邊，側著頭在跟袁睢說什麼，奶白色毛衣被陽光照得有些過曝，頭髮被風輕輕吹起，笑容清晰而明亮。
照片右下角有一個模糊的手指影，是他按下快門時不小心入鏡的。照片的備註只有兩個字：小魚。
浴室的水聲停了，楚魚沒有聽見，她正盯著那張照片，看得入了神。
這是暗戀，是一個人把另一個人小心翼翼地藏了整整六年的證據。
袁步衍從浴室出來，擦著頭髮。他看見楚魚坐在床頭，手裡拿著他的手機，整個人僵住了。
水珠順著他的髮梢滴在肩膀上，順著鎖骨往下淌。
“你上次不是說只有一張偷拍嗎。”楚魚抬起頭來，抿嘴笑道，晃了晃手機。
“就一張。”袁步衍解釋著。
“為什麼鎖著？”楚魚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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