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魚靠在廚房門框上，手裡端著一杯茶，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刀：“你爸當年也翻過牆。”
袁唸的眼睛瞬間亮了：“真的？”
袁步衍轉過頭來看楚魚，眼神里寫著“你哪邊的”。
楚魚衝他眨了眨眼，慢悠悠地喝了口茶，然後補充道：“翻的是我出租屋的牆。不過你爸那時候是為了追你媽，你翻人家牆是為了偷枇杷。性質不一樣。”
“爸爸真的嗎？”袁念仰頭看著袁步衍，滿臉崇拜。
袁步衍面不改色：“那是為了追你媽，戰術行動，跟你這種無組織無紀律的行為有本質區別。”
“那我也要追女朋友！”袁念理首氣壯。
“先去跑三圈。”袁步衍指了指樓下，“跑完再說。”
袁念哀嚎一聲，被袁步衍拎著後領下樓了。
楚魚靠在窗邊看著樓下那一大一小兩個身影在小區跑道上繞圈，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。
她笑了一下，因為她發現袁步衍嘴上罰兒子跑步，自己卻陪著他一起跑。
大的跑外圈，小的跑內圈，兩個人較著勁，誰也不肯慢下來。
又到了 元宵節。
小販沿街叫賣著糖人、麵人。
袁步衍帶著楚魚和兒子去看花燈。念念手裡舉著一盞兔子燈，興奮得小臉紅撲撲的。
楚魚挽著他的手臂，另一隻手拎著兒子非要買的一袋糖炒栗子。
熙熙攘攘的人群裡，袁步衍一手護著兒子，一手牽著妻子。
“爸爸，那邊有變臉！”念念扯著袁步衍往前衝，小手指著前方不遠處圍了一大群人的戲臺。
“別扯。”袁步衍皺著眉，腳卻被兒子拽著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幾步。他回頭朝楚魚伸出手。
楚魚站在原地，看著那隻手穿過熙攘的人潮向她伸過來，她把手放上去，被他一把攥緊。
“跟上。”袁步衍說。
楚魚被他牽著穿過人群，兒子咯咯笑著。
燈火璀璨如星海，楚魚看著身邊這個男人，他正低頭替兒子擦嘴角的糖漬，眉目在燈火的映照下依舊冷厲如刀鋒，可替兒子擦嘴的動作卻溫柔。
他察覺到她的目光，抬起頭來：“怎麼了？”
楚魚搖了搖頭，笑著靠進他懷中。
“沒什麼，就是忽然覺得——”她的聲音很輕很輕，混在喧鬧的人聲和遠處的煙花聲裡，只有他能聽得見。
“這一生，幸好是你。”
袁步衍低頭看著懷中這個女人。她的眼角己經有了細紋，笑起來時眼睛還是彎成兩彎月牙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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