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人都走了，楚魚癱在床上，望著滿桌子的衣裳料子和首飾盒子，覺得一陣疲憊。
她只想安安靜靜當個廢物，為什麼所有人都要往她身上堆東西？
這些衣裳首飾，在別人看來是恩寵，在她看來卻是負擔。她一個小人物，扛不起這麼大的恩寵。
可是她又不敢拒絕。
萬一拒絕了，景王生氣了怎麼辦？
想來想去，楚魚決定，繼續吃。
反正想不明白，不如多吃點。吃飽了才有力氣面對明天。
初魚從桌上裡拿了一塊桂花糕，這是每天御膳房都端上來來的。
窗外夕陽西下，金色的餘暉灑進殿內，照在那些華麗的錦緞上，流光溢彩。
楚魚一邊嚼著糕一邊想：管他呢，兵來將擋，水來土掩。實在不行，她就繼續裝傻。
反正她裝傻的經驗豐富得很，從月國裝到景國，從孃胎裡裝到現在，從來沒失手過。
至於景王到底想幹什麼，明天再想吧。
楚魚打了個哈欠，翻了個身，裹著被子沉沉睡去。
。。。
景宣衍這幾天心情不太好，說不上為什麼，就是不太好。
案頭的奏摺堆成了小山，朝中那幫老臣為著賦稅的事吵得不可開交，邊關又傳來北狄異動的訊息。樁樁件件都需要他拿主意，他卻有些心不在焉。
這對景宣衍來說是件稀罕事。他一向是個極專注的人。他能在十餘年間滅六國、平天下，靠的就是這份近乎偏執的專注。
可這幾天，他總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在晃，就是一些零零碎碎的小畫面。
比如某個女人被糕點噎住翻白眼的樣子。
比如她跪在地上瑟瑟發抖說“這御膳太好吃了”的樣子。
比如她偷偷從袖子裡摸出藏好的點心往嘴裡塞的樣子。
景宣衍放下硃筆，揉了揉眉心，他覺得自己大概是最近太累了，才會把精力浪費在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上。
對，小事。
一個被獻上來的亡國女而己，不值得他費神。
景宣衍提筆蘸墨，打算繼續批摺子。可剛寫了兩個字，暗衛統領便無聲無息地出現在殿中，單膝跪地。
“大王。”
景宣衍頭也不抬：“說。”
“關於那位楚姑娘，”暗衛頓了一下，“今日有月國的舊人接觸了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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