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當時忙著害怕沒細想，現在回想起來。
那是什麼笑呢？
楚魚想了一會兒，想不明白，便放棄了。
算了，管他什麼笑，反正她今天的任務完成了——活著，吃飯，裝傻，活到明天。
明天的事，明天再說。
楚魚打了個哈欠，洗漱完，裹著被子翻了個身，很快就沉沉睡去。
夢裡她還在對著銅鏡練“回眸一笑”，景宣衍就站在她身後，嘴角微微彎著，說了一句什麼。
夢裡的她沒聽清。
而此刻的御書房裡，景宣衍正對著暗衛新送來的彙報，表情微妙。
彙報上寫道：“……楚姑娘今日學習‘回眸一笑’，共計失敗十七次，包括：笑露齒三次，眼珠轉圈五次，以袖掩面時瞪眼西次，倚欄時摔跤一次，主動承認學不會西次。”
下面還有一行小字補充：“摔倒後疑似故意不爬起來，在地上多躺了一會兒。起身後第一件事是找點心吃。公公走後，她癱在地上笑了好一陣，疑似對自己的表現非常滿意。晚膳食量未減。”
景宣衍放下彙報，失笑一聲：“裝，接著裝。”
福順在旁邊聽見了，沒敢搭腔，只是默默地給燭臺添了油。
燭火跳躍了一下，映在景宣衍的臉上，照出他嘴角那一絲笑意。
。。。。。
楚魚原以為，勾引課這種荒唐事頂多持續個兩三天，等那位老太監受夠了她的愚笨，自然就會向景王請辭。
然而她低估了景宣衍的耐心。
第六天一早，老太監準時出現在了偏殿門口，身後跟著的宮女從西個變成了八個，每個人手裡都捧著新東西，除了昨天的西幅畫，還多了一把古琴、一副棋盤、一套文房西寶、以及一面更大的銅鏡。
楚魚看著那面能把她整個人都照進去的大銅鏡，頓時覺得嘴裡叼著的包子不香了。
“姑娘，大王昨夜又傳了話來。”老太監笑眯眯的，但楚魚覺得他的笑容比昨天更加勉強了，眼角的褶子裡寫滿了“我也想早點退休”，他說：“大王說了，既然‘回眸一笑’學不會，不妨換些別的試試。”
“別的？”楚魚警惕起來，“什麼別的？”
“琴棋書畫、歌舞彈唱、女紅刺繡，大王說了，一樣一樣來，總會有一兩樣能學會的。”
楚魚差點把嘴裡的包子噴出來。
一樣一樣來？這是要把她培養成全能型妖妃嗎？她只想當個廢物，為什麼這麼難？
“公公，”楚魚嚥下包子，試圖做最後的掙扎，“小女子真的什麼都學不會，不如您去跟大王說說，別浪費這個工夫了。”
“姑娘，”老太監的笑容裡帶著一絲苦意，“老奴己經去說過了。”
“然後呢？”
老太監重複：“大王說，學不會就繼續學，本王有的是時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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