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還有……”福順翻了翻彙報的最後一頁，“楚姑娘睡前自言自語，說想不通大王為何如此關心她的學習進度，想不通就不想了，省下來吃飯。然後就睡著了。”
“就這些。”
景宣衍放下奏摺，然後他緩緩開口：“想不通？簡單，因為本王想看。”
福順沒聽懂，但他明智地沒有追問。
景宣衍也沒打算解釋，他只是望著窗外偏殿的方向，那裡早己燈火俱滅，只有月光灑在飛簷上，冷清而安寧。
那個女人此刻應該睡得正香，她以為他在刁難她。
她以為他真的想把她培養成什麼妖妃。
其實景宣衍只是想看看，這隻裝傻充愣的小狐狸，在被迫學習各種“勾引”技能的時候，還能裝出多少花樣來。
至於為什麼想看？
景宣衍沒有細想，也許是因為批奏摺太枯燥了，也許是因為前世的陰影需要一個出口，也許僅僅是因為，她吃東西的樣子，確實挺下飯的。
景宣衍沒有再往下想。只是提起硃筆繼續批摺子。
“福順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讓御膳房明天多送些芝麻糖去偏殿。”
福順低頭應道：“是。”
福順退出去的時候，餘光瞥見大王的表情，依然冷淡如常，只是臉上還帶著笑意。
而景宣衍面前那本奏摺，批註只寫了兩個字：準了。
旁邊還多寫了一個字，雖然很快就被劃掉了，但福順眼尖，隱約看到那個字好像是：
“傻”。
。。。。。
楚魚花了整整十天，成功地在景國後宮建立了一個堅不可摧的人設——廢物。
確切地說，是除了吃什麼都不會的絕世飯桶。
這個成果來得比楚魚想象中更快、更徹底。
起初只是那個教楚魚彈琴的琴師在辭行時對外說了一句“那位姑娘的琴藝，頗有幾分天真爛漫”。
後來這話不知怎麼傳著傳著就變了味，從“天真爛漫”變成了“腦子不太好使”。
又從“腦子不太好使”變成了“那位月國來的美人怕不是個傻子”。
楚魚對此非常滿意，她甚至覺得這是她有生以來最成功的一次人設塑造。
在月國的時候她也裝傻，但那時候總有些老嬤嬤懷疑她是裝的，動不動就來試探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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