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塊棗泥糕己經遞到了她嘴邊。
楚魚想說我自己會吃，但看著小福那雙亮晶晶的充滿期待的眼睛，她就不忍心拒絕了。她認命地張開嘴，讓小福把棗泥糕塞進她嘴裡。
棗泥糕很甜，口感綿密，確實好吃，楚魚一邊嚼一邊想：算了，被當傻子也沒什麼不好，至少有人喂吃的。
然而就在楚魚嚼得正歡的時候，殿門外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。
楚魚嘴裡的棗泥糕差點卡住。
這個腳步聲她太熟悉了，景宣衍又來了。
楚魚手忙腳亂地想滑下榻行禮，嘴裡還塞著棗泥糕，小福己經跪下了，只有楚魚半條腿搭在榻沿上，進退兩難。
景宣衍己經踏進了殿內，他今天穿了一身藏藍色的暗紋常服，外面罩著一件同色的薄氅，看起來不像來巡視後宮，倒像是來散步消食的。
他一進門，目光便落在了楚魚身上，確切地說，落在她鼓鼓的腮幫子上。
“又在吃。”
景宣衍語氣裡聽不出是嫌棄還是陳述事實。
楚魚終於把棗泥糕嚥了下去，趕緊跪好：“拜見大王。”
景宣衍沒讓楚魚起來，反而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了。他靠在椅背上，姿態閒適，目光從她嘴角的糕點渣掃到她衣襟上扣錯的扣子，最後落在她那張寫滿了“我很乖”的臉上。
“本王聽說，”景宣衍緩聲開口，“你今天學會係扣子了？”
楚魚差點一口氣沒上來，景王怎麼知道？這事才發生了不到半天，小福跑去跟誰彙報的？這宮裡還有沒有秘密了？
她乾笑兩聲：“是、是的，小女子學會了。”
“不容易。”景宣衍語氣裡帶著一絲極淡的笑意，“值得嘉獎。”
楚魚：“……”
這到底是誇還是諷？楚魚怎麼聽著這麼不對勁？
景宣衍沒再繼續這個話題，而是話鋒一轉：“你這幾日學規矩學得如何了？”
楚魚心裡咯噔一下。規矩課她己經成功地把兩位老師氣跑了，第一位是教她“回眸一笑”的老太監，第二位是教她彈琴的琴師。
她原以為景宣衍會放棄，但現在看來，他壓根沒有放棄的意思。
“我愚笨，什麼都沒學會。”楚魚低著頭，擺出最乖巧的姿態，聲音細細的，尾音微微上揚，聽起來又委屈又無辜。
“本王知道。”景宣衍的聲音淡淡的，聽不出情緒，“所以本王給你換了一樣新的來學。”
楚魚抬起頭，臉上寫滿了“驚恐”二字。還有新花樣？琴棋書畫都試過了，下一步是什麼？教她雜耍？教她胸口碎大石？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