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魚覺得這個計劃簡首完美,她叫來小福,清了清嗓子,用一種她在月國見慣了的、驕縱嬪妃使喚人的語氣說:“小福,你去跟御膳房說一聲,本姑娘想喝酸梅湯。”
小福連連點頭:“姑娘想喝酸梅湯?奴婢這就去要!”
“等等。”楚魚叫住她,板著臉補充道,“要月國那邊的做法。用月國的酸梅,月國的冰糖,月國的桂花醬。別拿景國的東西糊弄我,不正宗。”
小福眨了眨眼:“月國的酸梅和景國的酸梅有區別嗎?”
“……有。”楚魚硬著頭皮編,“月國的酸梅更酸。”
“可是現在這個季節上哪找月國的酸梅啊?”小福一臉為難。
“那就是御膳房的事了。”楚魚抱起雙臂,努力做出一個驕縱的表情,雖然她看起來更像是在模仿一隻炸毛的貓。
小福被楚魚的氣勢震住了,乖乖地應了一聲“是”,轉身就跑去了御膳房。
楚魚目送她離開,然後迅速收起驕縱的表情,癱回榻上,心跳如擂鼓。她剛才說了什麼?她居然真的把那個要求說出去了?還模仿了驕縱嬪妃的語氣。
完了完了,御膳房的人會不會覺得她太難伺候?會不會傳到景宣衍耳朵裡?要是他生氣了,她的腦袋還能不能保住?
楚魚越想越怕,開始後悔了,但說出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,收不回來了。
小福到了御膳房,把楚魚的原話一字不差地複述了一遍。
御膳房的掌廚太監聽完,聲音都變了調:“月國的酸梅?月國的冰糖?月國的桂花醬?我上哪去給她弄月國的東西!月國都亡了!”
“可是姑娘說,不用月國的東西就不正宗。”小福老老實實地轉述。
掌廚太監的臉漲成了豬肝色,在原地轉了三圈,最後一跺腳:“去去去,去請示大王,這種事我可做不了主。”
訊息很快就傳到了御書房。
景宣衍正在批摺子,福順弓著身子進來,把楚魚的要求一五一十地稟報了:“大王,楚姑娘想喝酸梅湯。”
景宣衍頭也不抬:“給她做。”
“是,但楚姑娘還說了,”福順補充,“要月國那邊的做法,月國的酸梅、月國的冰糖、月國的桂花醬。說景國的東西不正宗。”
景宣衍的硃筆頓住了,他緩緩抬起頭,看著福順。
福順低著頭不敢看景宣衍,心裡己經把楚姑娘從頭到腳吐槽了個遍,你說你喝什麼酸梅湯不好,非得喝月國的?這不是存心找茬嗎?
過了好一會兒,景宣衍才開口,福順本以為會聽到“不用理她”或者“讓她別作”,結果他聽到了一句完全出乎意料的話。
“讓御膳房去辦。”
福順以為自己聽錯了:“大王?”
“月國雖然滅了,月國的酸梅還沒絕種。”景宣衍重新低下頭批摺子,語氣淡淡的,“去找,找不到月國的酸梅,就用景國的代替,多加一勺桂花醬,告訴她這就是月國的做法。”
福順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:“是,奴才這就去吩咐!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