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酉時,撒嬌課如期而至。
楚魚站在景宣衍面前,兩隻手絞在身前,表情比上刑場還沉重。
景宣衍坐在椅子上,手裡端著茶盞,姿態閒適。
“開始。”
楚魚張了張嘴,像背課文一樣唸了一句:“大王~人家想要那個嘛~”語調平得像念流水賬,每個字都拖著沉重的鼻音,彷彿是在宣讀訃告。
景宣衍放下茶盞:“不合格,重來。”
楚魚深吸一口氣,硬著頭皮又來了一遍。這次她把尾音往上揚了,但因為太緊張,尾音拐了太多彎,從“嘛”開始往上,經過兩個轉折,最後落到一個奇奇怪怪的音調上,猶如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在嚎。
楚魚唸完之後自己都愣住了,嘴巴還保持著最後一個口型,整個人僵在原地。
景宣衍一口氣不上不下的,然後緩緩地點了一下頭。
“比剛才好。”
楚魚差點一口氣沒上來,這叫好?她自己聽完都想把耳朵洗一洗。
不過她不敢反駁,只能乖乖地站在原處,等著下一道指令。
“明日學發嗲。”景宣衍站起身,走到她面前,低頭看了她一眼,“進步很快。”
說完便走了。
楚魚站在原地,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變,先是難以置信,然後是羞憤欲絕,最後是破罐子破摔的釋然。
進步很快?她撒個嬌差點把自己噁心吐,他管這叫進步很快?
不過景宣衍說進步很快,那明天應該不會太難過吧?
她發現自己居然開始期待明天的課了,這個認知讓她更想死了。
。。。
楚魚的“妖妃特訓”持續了七八天後,她在景宣衍面前的表現己經有了質的飛躍。
以前她見到他不是低頭就是縮脖子,偶爾鼓起勇氣說句話聲音都像蚊子哼。
現在她可以在景宣衍面前自然地吃完整頓飯,偶爾還會主動給他夾菜,雖然還是會不小心把湯汁滴在桌上,但己經不會瘋狂鞠躬道歉了。
更驚人的是楚魚學會了一些“非常規”的技能,比如假哭。
這是她從一次意外中悟出來的,有回她在偏殿吃點心被辣到了,眼淚汪汪的,正好景宣衍進來,看到她這副模樣,問了一句:“誰欺負你了”。
她當時被辣得說不出話,只是搖頭。
結果那天晚上御膳房送來了她最愛吃的蟹粉獅子頭和桂花糖糕,還有一碗解辣的冰鎮銀耳羹。
楚魚從此發現了一個竅門:只要她眼眶一紅,景宣衍就會心軟。
於是她開始自學假哭,真哭太累,而且流鼻涕不美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