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天晚上，暗衛照例送來每日彙報。
暗衛翻開小本子，面無表情地念道：“今日楚姑娘從大王果盤裡偷了葡萄十七顆、糕點三塊。她在簾子後面躲了半個時辰，以為大王沒發現。”
景宣衍批摺子的手頓了頓：“……她還是不知道簾子遮不住腳的事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景宣衍嘴角微微彎了一下：“很好，不要告訴她。”
暗衛面無表情地在小本子上記了一筆：大王有令，不告知楚姑娘簾子漏洞。此條為長期指令。
那天夜裡，楚魚被一陣輕微的紙張翻動聲吵醒了。
她睡眠一向很好，雷打不動，能吵醒她的聲音很少。但那聲音太近了，就在偏殿外間。
她迷迷糊糊睜開眼，透過屏風的縫隙看到外間還亮著燈。燭火在夜色裡跳得很安靜，偶爾爆出一朵燈花。她翻了個身想繼續睡，但那張書案前的身影讓她睜著眼躺了好一會兒。
景宣衍還在批摺子，背影挺首，肩膀卻微微塌著，右手的硃筆在摺子上落下，力道比平時輕了幾分。旁邊的茶盞早就空了，杯底殘留著一圈深褐色的茶漬。
窗外夜色濃稠，不知道是什麼時辰了，大概己經過了子時。
楚魚覺得他好像也沒有那麼可怕，這個念頭不是第一次冒出來，但每次都被她自己按下去。今晚大概是睡迷糊了，沒按住。
她在床上翻來覆去好一會兒，腦子裡天人交戰。
一個聲音說：多管閒事，睡你的覺。
另一個聲音說：景宣衍病剛好沒幾天，熬夜會復發，他倒了誰來護著你？
楚魚爬起來，輕手輕腳地走到桌邊倒了一杯茶，茶是溫的，小福睡前備在暖爐上的。
她端著茶杯站在屏風後面做了好幾次深呼吸，把自己從“半夜睡不著覺的迷糊鬼”調整到“可以面對暴君的模式”，然後繞過了屏風。
“大、大王，喝茶。”楚魚的聲音細細的，還帶著剛睡醒的鼻音。
景宣衍抬起頭，她站在書案旁邊，只穿著一件月白的中衣，長髮披散在肩上，髮尾微翹，大概是在枕頭上蹭的。
他接過茶，喝了一口，然後放下茶杯，看著她。她站在他面前，中衣的領口微微敞開一線，鎖骨在燭光下投出淺淺的陰影。
景宣衍伸出手，揉了揉她的頭髮。動作很輕，掌心落在發頂，指腹從髮絲間滑過。
“去睡吧。”
楚魚像一隻被順了毛的貓，整個人愣在原地。她呆呆地站了好一會兒，然後同手同腳地走回了床邊。爬上床，把被子拉過頭頂，整個人縮成一團。耳朵尖紅透了，臉蛋都漲紅了。
她在被子裡睜大眼睛，腦子裡反覆回放剛才的畫面，景宣衍揉她的頭髮，他說去睡吧，他的聲音比平時輕了不止一點。
完了，暴君今天吃錯藥了，好溫柔，有點受不了。
楚魚把被子裹得更緊了。
。。。
使臣來訪那天，楚魚第一次覺得自己胃口不太好。
。的”誼國兩進增“來是說據，主公平安位一是的頭領，小不仗陣團使的來派國鄰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