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平公主姓裴,封號安平,生得柳眉杏眼,笑不露齒,舉手投足都是標準的大家閨秀做派。
安平安平公主對景宣衍笑得格外殷勤,敬酒時眼波流轉,說話時微微側頭露出一截雪白的脖頸。
楚魚坐在景宣衍下首的位置,手裡的杏仁酥都不香了。
她咬了一口,嚼了嚼,放下,又拿起一塊棗泥卷,咬了一口,嚼了嚼,又放下。
點心沒問題,是她自己的問題,她 的胸口有點悶悶的,被什麼東西堵住了。她想了想,得出一個結論,一定是點心吃多了。
次日安平公主邀請景宣衍遊湖,楚魚作為後宮代表也被一併邀了去。
畫舫在湖心慢悠悠地漂著,安平安平公主坐在景宣衍旁邊,一會兒指著遠處的荷花說:“大王您看那朵開得多好”。
一會兒她又遞上一杯茶說:“大王您嚐嚐這是我從封地帶來的雲霧茶”。
景宣衍態度溫和,有問必答,甚至還誇了一句:“茶不錯”。
楚魚坐在後排,默默咬著手帕,看著安平公主往景宣衍那邊靠近一寸,她就低頭咳嗽一聲。
安平公主對景宣衍笑一下,楚魚就把手帕塞進嘴裡狠狠咬一口。
安平公主給景宣衍斟茶,她就把自己杯子裡的茶喝出巨大的聲響。
小福在旁邊看得心驚膽戰,低聲提醒她:“姑娘,手帕不是吃的。”
景宣衍當然注意到了,他餘光裡後排那個咬手帕的身影從遊湖開始就沒消停過,咳嗽聲一次比一次假,喝茶聲一次比一次大。
他微微彎了彎嘴角,故意又對安平公主笑了一下,後排的咳嗽聲立刻升級成了能把肺咳出來的那種。
晚上回到偏殿,楚魚對著銅鏡發了很久的呆。她摸了摸自己的臉,又想起那位裴安平公主的臉。
柳眉杏眼確實好看,笑起來還有兩個淺淺的酒窩。她對著鏡子笑了笑,沒有酒窩,又笑了笑,還是沒有。
“有什麼了不起,”楚魚對著鏡子嘟囔,“不就是長得好看點嗎?我的眼睛比她大多了,等等。”
她皺起眉,看著鏡子裡的自己,“我為什麼要和她比?”
鏡子裡的人當然沒有回答她。
正在楚魚對著鏡子發愣的時候,殿門被推開了。
景宣衍走了進來,他換了一身玄色常服,大概也是剛從宴席上下來,身上還帶著淡淡的酒氣。
他一進門就看到她坐在銅鏡前,眉頭皺成一團,嘴巴微微撅著,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。
“怎麼了?”
楚魚趕緊站起來行禮,臉上的悶悶不樂換成了一副若無其事:“沒什麼。”
景宣衍在她對面坐下,看她的樣子,她的眼角微微下垂,嘴唇抿著,兩隻手又在絞衣角。
他見過她害怕的樣子、貪吃的樣子、裝傻的樣子、逃跑被抓回來哭得稀里嘩啦的樣子,就是沒見過她這副模樣,像是在跟誰賭氣,又像是在跟自己較勁。
“說。”
”?娶要是不是您,主公平安個那,王大“:他著看眼起抬於終,天半了憋,咬了咬魚楚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