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魚最近添了個新毛病。
“唉，我最近壓力好大。”楚魚對著鏡子梳頭，嘆了口氣，“大王太黏人了，我走到哪跟到哪，完全沒有私人空間。”
小福手裡的梳子差點戳到她頭皮上，您這話還是別讓大王聽見，大王聽見了怕是又要給您加一條鎖鏈。
“還有，”楚魚繼續嘆氣，“我最近怎麼吃都不胖，大王非說我太瘦了，每天盯著我吃飯，吃得我腮幫子疼。”
小福臉上的笑容逐漸僵硬，這是抱怨嗎？這分明是炫耀！您昨天還跟御膳房多要了一盤點心，大王二話沒說就讓人送來了！
楚魚凡爾賽完吃，又開始凡爾賽穿。
她對著首飾盒發愁：“他送我的東西太多了，每天不重樣地戴都戴不完。唉，這就是妖妃的煩惱嗎？”
一旁伺候的宮女內心瘋狂吶喊：姑娘您要是不想要可以給我！
但宮女是不敢說出口。
楚魚從首飾盒裡拿起一支羊脂玉簪，對著光看了看，問道：“對了，你說大王為什麼會喜歡我？”
宮女正要回答，她自己搶答了：“一定是因為我太可愛了！畢竟我又漂亮又會吃還不惹事！”
宮女沉默了一瞬，低頭恭敬道：“姑娘，您自我定位還挺準。”
。。。。
叛亂是在一個沒有月亮的夜晚爆發的。
月國餘孽聯合了朝中不滿景宣衍暴政的臣子，趁著夜色攻入宮城。
楚魚被喊殺聲驚醒時，殿外己經火光沖天，映得窗紙一片血紅。
小福跌跌撞撞衝進來：“姑娘，叛軍包圍了寢宮，說要抓您去祭旗！”
“我怎麼躺著也中槍？”楚魚脫口而出，然後飛快地改口，“不對，我本來就是靶子。”
外面傳來嘈雜的腳步聲和兵刃碰撞聲。
有人在喊“清君側誅妖姬”，有人在喊“活捉楚魚”。
一個面熟的宮女衝進來抓住她的手腕：“姑娘快走！月國的人來接應了，趁亂從北邊偏門出去，外面有馬車等著，您就自由了！”
自由。
楚魚站在殿門口，看著外面混亂的人群和沖天的火光。她只需要往北跑，鑽進那道偏門，就再也不用被鎖著、被管著、被每天酉時拉去陪膳。
她等這個機會等了太久。
然後楚魚轉身跑回了寢宮，那個姓景的還在裡面。她想起他生病時燒得泛紅的側臉，想起他揉她頭髮時掌心微重的力道，想起他在奏摺上寫的那西個字，朕樂意。
去他的自由，她又不是狗，要什麼自由。
寢殿裡，景宣衍安靜地躺在床上，像是睡得很沉。
楚魚站在床前，張開雙臂，像一隻炸了毛的小雞仔護著自己的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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