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用小勺一勺一勺地往鍋裡撒,一邊撒一邊攪,讓藥粉均勻地溶解在豆乳裡。
藥粉入鍋的瞬間,豆乳的顏色從乳白變成了淡淡的米黃色,香氣也變了。
原本是純粹的豆香,現在多了谷芽麥芽的焦香和山藥特有的清甜,像是秋天的田野,稻穀收了,麥子種了,泥土翻新,空氣裡有一股讓人安心的、厚實的味道。
她加了一小塊陳皮同煮。
陳皮去腥增香,是老祖宗傳下來的法子,幾粒杏仁一起放進去,豆腥味被壓得乾乾淨淨。
灶房裡飄出的不再是豆漿的味道,而是一種溫潤的、柔和的、像母親的懷抱一樣的氣息。
煮了大約一刻鐘,蘇糖舀了一勺,嚐了一口。
豆乳入口的第一個感覺是順滑,像絲綢從舌尖滑過,沒有一點顆粒感,然後是藥粉的醇厚,不苦,不澀,像被陽光曬過的穀物,有一種樸素的、踏實的甜。
最後是飴糖和棗花蜜的甜,兩種甜味交織在一起,飴糖沉穩,棗花蜜清亮,像一對性格迥異的姐妹,合唱了一首溫柔的歌。
她盛了一碗,放在灶臺上晾著。
豆乳表面慢慢凝出一層薄薄的皮,她用筷子挑起來,放進嘴裡,嚼了嚼,笑了。
健脾豆乳是十分不錯的飲品,可她還想要一種更方便攜帶、更便於儲存的形態。
於是豆渣也派上了用場。
她把擠幹水分的豆渣放在大碗裡,用手搓散。
豆渣很細,比麵粉粗不了多少,捏在手裡沙沙的,像冬天的雪,加入炒山藥粉、炒谷芽粉、炒麥芽粉,又加了一小碗麵粉增加粘性。
飴糖用溫水調開,倒進去,再加一小勺芝麻油和一小把炒香的白芝麻,所有的材料混合在一起,用手揉成團。
麵糰是淡黃色的,摸著有些鬆散,不像做饅頭的麵糰那麼有彈性。
豆渣沒有面筋,揉不出那種筋道的感覺。
蘇糖知道,這個麵糰需要的是“焙”,不是“蒸”。
她撒了一些乾粉在案板上,把麵糰擀成薄片,擀麵杖壓下去的時候,麵糰發出細碎的沙沙聲。
她擀得很薄,薄到能透過面片看見案板的紋路。然後用刀切成小方塊,兩指寬,一指長,整整齊齊地碼在烤盤上。
焙制用的是灶膛的餘溫。
她把烤盤放在灶臺旁邊的陶甕裡,底下墊一層乾淨的稻草,用灶膛裡將熄未熄的炭火隔著陶甕慢慢焙。
這個方法是她從書上看來的,低溫慢焙,水分慢慢蒸發,食材的香氣和養分保留得最完整,當然如果不是科技稅太過昂貴,她還想買一臺烤箱用用,畢竟她在手機裡看過烘焙課都用那個,方便快捷,省事!
不過就算不能用烤箱,掌握了初級烹飪技術的她用灶臺依然可以烤製出美味!
她耐心的焙了大約兩個時辰,中間翻了一次面,豆酥片的顏色從淡黃變成了金黃,表面微微鼓起,邊緣捲曲,像被秋風吹過的落葉。
蘇糖從陶甕裡取出一塊,放在手心裡,吹了吹,咬了一口,眼睛微米,露出了享受的表情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