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八十七章 拒絕
蘇糖在櫃檯變站了一會兒，就笑了笑，把那些念頭甩了出去。
隴西太遠，多想無益。
周家人有沒有收到信，蘇玉貞有沒有嫁進周家，老蘇家有沒有在隴西站穩腳跟，她管不著，也懶得管，反正她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釘死了周家人和老蘇家人都知道事情的，她已經告知了。
以後若是東窗事發，誰也別想攀扯到她頭上，也別想置身事外，更別想李代桃僵，冒名頂替。
時間轉眼就過去了近一個月，蘇糖這一個月的日子過的十分的舒坦。
不過宣仁堂一直沒有動靜，讓蘇糖以為宣仁堂是看不上她這方子呢，結果一個陰雨綿綿的午後登門宣仁堂的孟掌櫃親自登門了。
孟掌櫃穿了一身石青色的直裰，身後跟著個夥計，手裡捧著一隻錦盒。
蘇糖把他們讓進素心齋裡靠裡的雅間，讓何婉娘上了茶。
孟掌櫃開門見山，把那隻錦盒往桌上一推，裡面的銀錠子在燭光下泛著暗沉的光：“蘇姑娘，你這店裡的幾道藥膳，我們宣仁堂看中了。尤其那道雙芽開胃飲和健脾豆乳。這是五十兩，買你這兩道方子。”
蘇糖看了一眼那盒銀子，沒有伸手。
她端起茶碗喝了一口，放下，聲音不緊不慢：“孟掌櫃，五十兩道方子，我賣不了。”
孟掌櫃的臉色變了變，隨即笑了，那笑容溫和，可底下藏著的東西讓蘇糖覺得不舒服。
他笑著說：“蘇姑娘，你怕是不知道。你這方子若是被宣仁堂看中，送到京城去，入了侯府的眼，那就是天大的造化。到時候你這素心齋的名聲，也跟著水漲船高。你想想清楚，這錢不是買你的方子，是買你的前程。”
蘇糖靠在椅背上，看著他，沒有接話。
她想起這一個月來，宣仁堂的人隔三差五就來店裡，點了藥膳，有時候是吃完就走，不誇讚，也不挑剔，更多的時候是直接拿了食盒打包打走。
起初她以為他們只是普通食客，後來發現他們每次來都點同樣的幾道菜，而且都是選單上最難做的那些。
她讓何婉娘留意過，那些人走的時候，桌上的菜往往只動了幾筷子，倒是湯喝得乾乾淨淨，像是來研究配方的。
她當時心裡就有數了，這宣仁堂在反向推她的方子，不過她的方子是那麼好推的嗎？
果然推了這麼久，沒推出來，這天終於上門來買。
“孟掌櫃，我的話不說第二遍。”蘇糖的聲音不大，可每個字都清清楚楚：“五十兩，兩道方子，我不賣。你若誠心想買，雙芽開胃飲三百兩，健脾豆乳三百兩。這是底價，少一文都不行。”
孟掌櫃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，不過一個小丫頭，居然這般不給他面子，不給侯府面子。
他端起茶碗喝了一口，放下茶碗的時候，聲音已經有些不耐煩了：“蘇姑娘，你別不識抬舉。你這方子，說穿了不過是些常見的藥材和食材，值幾個錢？”
他面色有些陰沉的說：“我們宣仁堂看得上，是給你面子。你倒好，獅子大開口。六百兩？你這小破店，一年也掙不了六百兩。”
“那就不勞孟掌櫃操心了。”蘇糖站起來，朝門口做了個請的手勢：“我的方子，不賣了。孟掌櫃請回。”
孟掌櫃坐在那裡沒動，手裡轉著茶碗蓋子，慢悠悠地開口：“蘇姑娘，我勸你想清楚。你這店開在清河縣，以後還要開下去。我們宣仁堂，在這縣城雖說不算隻手遮天，可讓你這小店做不成生意，還是辦得到的。”
蘇糖笑了，那笑容不大，清清淡淡的，可眼底沒有半分笑意。她沒有坐回去，就那麼站著，居高臨下地看著孟掌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