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八章 錯過，要進京
蘇糖心中激動，哪怕只是驚鴻一瞥，但是她絕對不會認錯自己的爹爹，哪怕氣質和爹爹完全不一樣了。
他穿著一件深色的錦袍，頭髮用玉冠束著，脊背挺直，側臉對著窗外，目光平視前方，沒有往街邊的行人看一眼。
馬車駛過她面前，風把車簾重新吹落，遮住了那張臉。
蘇糖情不自禁的往前追了兩步，喉嚨裡擠出一聲“爹！”，可聲音太輕了，淹沒在車輪碾過石板路的轆轆聲中。
護衛伸手攔住她，語氣客氣而疏離：“姑娘，請留步。”
蘇糖停下腳步，看著那幾輛馬車越走越遠，沒有回頭，沒有減速，很快就消失在街口。
她站在巷口，扶著牆，彎著腰喘了好一會兒氣。
手還在抖，心跳快得像是要從嗓子裡蹦出來。
她方才看見的，是他爹。
是活的，真實的，就在她面前走過去。
他沒有看見她。
他的表情那麼陌生，目光越過她落在不知名的地方，像是在看一個不屬於他的世界。
她直起身，盯著街口的方向又看了好一會兒，轉身往回走。
她不能就這麼追上去，追不上，護衛也不會讓她靠近。
馬車往北城門的方向去了，而她剛剛才從那個方向跑過來。
她和他，在同一條路上，隔著兩炷香的時間，擦肩而過。
她加快腳步往回走，走出巷口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，街口空蕩蕩的，什麼都沒有了。
蘇糖幾乎是跑著穿過一個有一個的街道和巷子，回到了家中。
風從耳邊刮過去，帷帽早就被她攥在手裡，額髮被汗黏在臉上，她顧不上擦。
當她推開院門的時候，墨雲從灶房門口衝出來，在她腳邊轉了兩圈，尾巴搖得跟風車似的，可她破天荒地沒有蹲下來揉它的腦袋，徑直衝進到了家中，衝到了孃親跟前。
王蘭香正在熬粥，鍋裡的米粒咕嘟咕嘟地翻滾著，熱氣蒙了她的臉。
聽見急促的腳步聲，她抬起頭，手裡還握著鍋鏟，看見女兒那副模樣，到嘴邊的話頓了一下：“出什麼事了？”
蘇糖扶著灶臺喘了幾口氣，聲音急切得有些發顫：“娘，我看到爹了。今天，在縣衙門口，他坐馬車走了，往京城的方向。”
王蘭香手裡的鍋鏟“鐺”一聲掉進鍋裡，整個人像被定住了。
她看著蘇糖，嘴唇哆嗦了幾下，才擠出一句：“你看清了？”
她的聲音發緊，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。
蘇糖用力點頭：“看清了。雖然隔得遠，可那張臉我不會認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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