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眼眶一下就紅了，嘴唇張了又合，聲音沙啞：“他真的活著......”
她沒有哭出來，可淚珠已經滾到了眼眶邊，“真的是他......你爹他還活著......他為什麼不來找我們？”
蘇糖走過去，伸手握住孃親的手，王蘭香的手涼得像冰，指尖在抖。
蘇糖沒有鬆開，低聲道：“娘，我看爹爹的神色就知道，他失憶了，他不記得咱們，不是不來尋我們，所以我們要去尋爹爹。”
“娘，我們不等了，不等了。現在就收拾，馬上進京，爹已經走了，我們也得走。京城才是我們該去的地方。”她神色也帶著顫抖，她知道爹爹還活著和親眼看到爹爹還活著感受是完全不一樣的。
王蘭香猛地抬起頭，眼裡那種許久不見的光像被點燃了：“我們什麼時候走？”
蘇糖從袖中取出那份路引，遞到她面前：“路引我已經有了，全國通行。只要收拾好，隨時都能走。”
王蘭香接過那張紙，低頭看了一眼，她認得字，也知道這種路引難得，更不可能是假的，因為上面那枚硃紅的官印是無法偽裝的。
她攥著路引的手攥得死緊，像是怕一鬆手它就會飛走，她深吸一口氣，轉頭看向蘇糖：“糖兒是怎麼辦下來這種路引的？”
蘇糖這次沒有欺騙孃親說道：“這是陸大人給我的，上次我救的人也是陸大人。”
王蘭香只是抓緊了蘇糖的手，卻沒有詢問陸大人的事，她只覺得是陸大人為了報救命之恩送的路引，如今更緊要的是進京的事，不過很快想到了一件事，她問道：“我們走了，何娘子母子怎麼辦？還有素心齋怎麼辦？”
蘇糖想了想，放下路引：“我去問她們自己的意思。”
何婉娘和沈舟被叫到堂屋裡。
何婉娘見蘇糖臉色凝重，先開口問道：“姑娘，出什麼事了？”
蘇糖沒有兜圈子，直接了當的開口：“我和孃親要進京，以後可能不會再回來了，所以想問問你們母女的意思，你們若是留下，我會將契書還給你，同時素心齋交給你們打理，其中三成利你們留下，也夠舟哥兒進學了。”
何婉娘沉默了片刻，低頭看了看身邊的沈舟，留下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，不僅重新獲得自由身，蘇糖還給她們安排好了一切。
沈舟也有些緊張，但是他這會兒沒有開口，而是等著孃親開口。
過了好一會兒何婉娘抬起頭說：“姑娘，我們娘倆是您從牙行帶出來的，沒有您，我們也沒有今天。您去哪兒，我們就去哪兒。”
蘇糖看著何婉娘，聲音放緩了些：“何娘子，這一去，可能就很難再回清河縣了。你要想清楚。”
何婉娘搖了搖頭，語氣比方才更堅定了：“姑娘，我已經想清楚了。我們在清河縣無親無故，跟著您，好歹有個家。”
蘇糖沉默了片刻，點了點頭：“好。那我們一起走。素心齋我打算關張，宅子留著，以後若想回來也有個落腳的地方。你們這幾天把能帶的東西都收拾好，我們儘快動身。”
何婉娘應了，拉著沈舟轉身去收拾。
蘇糖看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，想到爹爹那張熟悉又陌生的臉，又想到了陸大人意氣風發的樣子，然後在心裡把那句話又默唸了一遍！
京城見！
這一次，她真的要去京城了！
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，方才攥著路引太緊，紙邊在掌心勒出一道淺淺的紅痕。
她把那隻手貼在衣襟上，隔著衣料能感覺到心跳，一下一下的，又快又穩。
她要出發了！
？嗎方地好個一是會城京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