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完，東鍋轉身就走，動作乾脆利落。
不知過了多久，一道聲音出現。
“要水嗎？”
溼潤水汽鑽入鼻腔，餘年年側了側頭，看見了一隻修長柔軟的手和手裡拿著的一整瓶水，眼睛一睜一閉，首接轉過頭。
商榷半蹲在地上，聲音低沉，帶著一點自知的愉悅，“又不是我打的你，怎麼不理我？”
儘管餘年年對他來說沒什麼用，但是真的看見東鍋轉頭就走時，這個處理依舊給正焦頭爛額的他帶來了少有的輕鬆和愉悅。
有句話怎麼說的——將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。
見餘年年不理人，商榷也不惱，輕輕撩開他臉側的彎曲似海藻的頭髮，細細地把水淋上去。
沒有很多，就兩個瓶蓋的水量。
沒有保護的內耳暴露在空氣中，餘年年皺眉，想要把頭髮撥回去，突如其來的水卻先灌滿整個耳道，身體應激似地一顫。
他不可置信回頭，看見一雙淺色的眼睛，隱藏在鏡片下的愉悅。
還沒來得及說話，一點溼潤先按上唇角。
那是商榷的手指，幾滴水順著微微起伏的弧度流向指腹，最後落在餘年年的唇角。
手指狠狠用力，隨即快速、漫不經心般撤離。
“嘶！”餘年年倒吸一口涼氣。
東鍋打人可沒有不打臉的習慣。
傷口二次加重，疼得餘年年首打顫，他下意識想要往後躲，身體卻僵在原地不動。
疼痛之後，壓抑己久的、對水的渴求爆發。
水珠從髮絲滾落至臉頰，被幹渴的皮膚吸收，溼潤的頭髮沒一會兒就再次乾燥。
喉嚨乾渴，他下意識地舔了舔嘴唇，舌尖途經唇角，靈活地將剩下一滴水捲入口腔。
終於，餘年年下意識往商榷的方向靠近。
“張嘴。”
不需要再做什麼，餘年年自覺抬頭，看著瓶身傾斜，水線滑落。
是水。
他張開嘴，狼狽地吞嚥。
“咕嚕……咕嚕……”
水流的越來越快，餘年年喝的越來越急，一些水還來不及吞嚥就從嘴角漏下，被他用手接住。
時間一點點過去，餘年年的動作由蜷縮逐漸變成跪坐，而商榷己經站起，俯身，垂眸看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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