雖然半路被瘋狗咬了，但是也幸運的被順理成章帶回病房。
“我需要退燒藥。”
季來之對她說。
“你發燒了？”護士習慣性地用手去探額頭，遲疑的想。
好像是發燒了。
於是從口袋裡拿出一包退燒藥丟給季來之，也不管他怎麼喝，只最後叮囑了一句。
“這是你的房間，沒事不要出去，有事更不要出去。”
護士留下一句話就離開了，態度並不好，看上去很忙碌。
季來之也不在意，任何有武力值的精神病人都是危險生物，即使他的行為完全可以歸為正當防衛。
退燒藥放進口袋，他在病房裡繞著床位走一圈，在床頭桌止住腳步。
一大束紙折花放在塑膠杯裡，床邊還留著一堆廢紙。
當然，最吸引他注意力的不是這個。
他眯了眯眼睛，用手將紙折花撥到一邊，一顆閃亮的藍色金屬星星貼在塑膠杯上，隨著他的動作晃動了一下。
消失不見的耳墜就這麼出現在床邊。
驗證了他的猜想。
他應該早就到這家病院了，只不過記憶不知道為什麼缺失。
季來之撿起地上的廢紙，一點一點、慢慢展開。
天藍色的墨水在紙上暈染開，比正常的顏色要淡一些，勾勒出背後人的絕望。
——【我是正常人我是正常人我是正常人我是正常人我沒有病我沒病！！！】
廢紙一張一張翻開。
——【我沒病！】
——【離開我要離開！這裡都是一群瘋子！！一群法外狂徒！！！】
——【我不吃藥，我沒有病為什麼要吃藥！】
——【騙子！都是一群騙子！！】
——【求求你們我什麼都不會說讓我離開……】
……
掙扎，絕望，是一個正常人被同化的心理歷程。
指尖點了一下紙面，季來之看著工整的字跡變為一團亂麻，輕聲呢喃，“果然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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