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為什麼要騙她?”
那個聲音終於忍不住出現,“把她交出去,是一個更好的選擇。”
季來之並沒有回答它的問題,只是用一張無辜的臉看著杜紅,毫無心虛之意,“我知道的就是這些,你不信的話我也沒辦法。”
“你這,我……”,杜紅煩躁的抓了抓頭髮,她的眼瞳很圓,瞳孔比一般人大,眼角兩指寬處有一道淺淺的傷痕,不認真看壓根看不出來。
她接到的命令是解救被關在這裡畸變人,所以即使季來之非常可疑,但他只要有是畸變人的可能,自己也不可能把他丟在這裡。
這是命令。
最後她只憋了一句,“你從哪兒搞來的衣服?”
“不知道,應該是趁火打劫吧”,季來之歪著頭思索,“我看這衣服挺合身,就拿來穿了。”
“衣服本來就是拿來穿的東西,對吧。”
杜紅沉默以對。
等到電梯要到目的地,她才長呼一口氣,暗淡的光線像是一層無法擦拭的灰將整個場景籠罩,將季來之襯得像是一個無法捉住的影子。
杜紅抬眸,目光銳利,首首落在季來之身上,“槍留著別亂用,你跟著我,我帶你出去。”
她會執行命令,同理,如果面前這個人一有異動,她會毫不猶豫咬斷他的喉嚨。
既然想不明白就不想了,杜紅相信自己的武力值和首覺。
季來之乖乖哦了一聲。
“那我們要去幹什麼?”
杜紅掏出了自己慣用的環首短刀,先一步上前,聽見季來之的問題也沒有無視,相反,她回答的很認真,“按照老大的說法,我需要弄瞎他們的眼睛,但是……”
“算了,你失憶了,肯定聽不懂。”
杜紅嘆了一口氣。
她也沒聽懂,但她記住了。
“跟緊我,不要亂跑,你跑丟了我可不會去找你”,杜紅再三叮囑。
季來之感覺自己被當成了傻子,但他並沒有解釋。
畢竟沒有人會戒備一個傻子。
與其和她解釋自己並不是個傻子,他更好奇對方口中的“老大”是怎麼放心讓她一個人出來做事——杜紅的性格缺陷太明顯了,明顯到只用三言兩語,季來之就能將其發現利用。
但是可能是季來之在商業場混久了,他完全沒有意識到,正常人的觀察力沒有這麼強,不像他一眼洞悉人心,也沒有這麼強的演技。
杜紅腳步不停,季來之如影隨形。
幾乎在他們被看見的前一瞬,對方就被杜紅一刀割了喉管,頸椎被蠻力折斷,腦袋和身體僅用一層皮肉連線,像是個掛在枝頭隨時可能掉下來的果子。
而整個過程,除了刀刃劃過皮肉時發出了聲音,安靜地像是一齣啞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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