餘年年收回欲探出的腳尖。
他回頭，喉嚨裡想要辯解的話在看見東鍋臉上莫名讓人發毛的表情時，堵在了嗓子眼。
“沒什麼。”
餘年年乾脆垂下頭，不再說話。
看著對方死魚不怕開水燙的樣子，東鍋的憤怒再也抑制不住，雙手緊握，一拳打在對方小腹。
餘年年躲不開。
東鍋就這麼冷漠地看著餘年年痛苦彎腰，聲音起伏，“我回去再跟你算賬。”
聞言，餘年年臉上的痛苦更真實了些。
“唉，怎麼突然開始打孩子了……”商榷眼中迷茫、疑惑、驚訝……接連閃過，想要去攔東鍋卻沒來得及，最後只能關心餘年年。
“你沒事吧。”
餘年年：“……”
餘年年冷笑。
看著因為失去記憶異常單純、真誠、友善、溫和的青年，東鍋心底生出深深的自責。
他又看了一眼餘年年。
呵，還在冷笑呢！
東鍋怒斥：“你這什麼表情，舌頭也斷了？！不會說話嗎！！”
餘年年：“……”
“我！沒！事！”
餘年年把牙齒咬得嘎吱響。
青蛙人的死亡沒人在意，這裡每一天都有畸變人死於基因崩潰。暖黃色的燈光暗下一盞，在這片溫暖的黃色光海中是那麼微不足道。
粘液混著血滲進縫隙被過路人踩在腳下，有人將一切收入眼底。
集市裡面有店鋪。
店鋪門口，幾片白羽毛、乾花編製成一盞淡黃色的小燈，下面繫著一個不知道什麼骨頭做成的風鈴。門一開，就會響。
東鍋：“就是這兒。”
一旁店鋪的大叔看到熟悉的矮矮身影，發出了熱情的問候聲：“這周來得這麼早？”
話音剛落，他的目光就不受控制地向另外二人傾斜。
最高的那個一頭深色的長卷發，髮絲柔順，皮膚光滑蒼白，五官漂亮帶著點稚嫩，一看就知道是『活著』那個剛成年的海豚畸變人，行走的人形雷達。
大叔的目光落在餘年年臉側耳朵的位置，隨即被另一個人吸引，呼吸停滯一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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