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鍋瞬間挺首了彎著的背，順手拍了拍商榷，“走了，該幹正事。”
商榷聞言也攏了額前碎髮，轉身要走。
“等等！”常叔突然開口，眯著眼盯著商榷的眼鏡看了好久才出生。
“鐵子，這是你修的？”
常叔聲音冰涼：“好垃圾的手法，應該不是我教你的吧。”
東鍋沒有說話，低頭扣手。
商榷打斷了常叔後面的話，“他修的很好。”
東鍋沒有說話，只是腰挺首了一些，也不扣手了。
“本來就不好還不讓人說。”
常叔翻了個小白眼，招呼商榷，“他們那用不了這麼多人，你來我這，我讓你看看什麼叫修好！”
商榷無動於衷：“抱歉，不用，沒錢。”
常叔也放棄：“哦，那就爛著吧。”
身後，東鍋瘋狂對著兩人使眼色。
常叔委屈改口：“不收你東西！”
五個字如刀子在割他的心。
商榷：“……多謝。”
風鈴響動，商榷側頭回看一眼，巧克力色髮絲透過門縫落入眼底，耳邊隱約聽到一句溫柔甜膩的——
“歡迎光臨”。
世界真小，到處都是半熟人。
商榷側身，躲過門內探查的目光。
他順手摘下鼻樑上的眼鏡，揚起的眼睫帶著彎曲的弧度，臉上兩顆墨黑的小痣一顆在眼角，一顆在瞳孔下方，並列相應，像是造物主有意的落筆。
“麻煩您了。”
商榷微微俯身，將眼鏡放在桌上。
常叔仔細看了看這副沒有鏡框的眼鏡，又看了看神色如常的商榷，突然開口：“所有大區的居民出生時都會將資訊錄入系統，拿到身份憑證。但N大區的管理層不認可畸變人，所以畸變人沒有身份憑證。”
身份憑證會錄入持有者的名字、住址、家庭……相當於舊世界的身份證，任何大區的警方都可查詢。
商榷抬眸看著常叔，眼中漾起疑惑。
常叔一邊說著，一邊將那根用於固定的鐵絲拆下，又將眼鏡拆開，“而身份憑證即使弄丟，也完全能補辦。”
古銅色的皮膚肌肉鼓起，商榷的目光隨著常叔的講解逐漸落在他手臂的手環上，食指微微屈起，他沒什麼表情變化，似乎沒有聽懂常叔在說什麼，但是常叔知道，他聽得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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