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鍋讓商榷轉交訊息。
商榷接過檔案袋，看了一眼餘年年，便知道這是要把他支開。
他走了幾步，突然側身喊了一聲東鍋的名字，站的很首，眼神平靜，“我的傷並沒有很嚴重，你有些應激了。”
東鍋的憤怒有多少因為他，商榷也不知道。他對他的所有在意，都源於同伴這個身份。
但是呢，餘年年才是他真正的同伴，而他也真如餘年年所懷疑，是一個裝失憶的騙子，甚至可能把目前的安穩徹底攪碎。
看著商榷的動作，東鍋習慣性地睜大眼睛靠近，等到商榷說完，他才不好意思笑笑：“你剛才的話我沒有聽清。”
“但是，不管是什麼原因，做錯事的人都要受到懲罰，這是……”
聲音的音調有些不穩，後面話音量低到聽不見，就和集市時他們都青蛙人襲擊後一樣。
“那就隨你”，商榷轉身，很快消失在他們視線範圍內。
『活著』的據點是一個廢棄的製藥工廠，一些地方按照成員的喜好改造，但是大部分建築路線依舊保持原樣，包括實驗室。
商榷進去後感受到一陣寒風，一眼就看見了裡面兩個忙碌的身影，其中一個更高大的身影聽到開門聲看他了一眼，低頭對著另一個人說了兩句，就往外走。
外界與實驗室有隔間，平常是白凌然休息的地方。
商榷並沒有坐下，而是虛靠著牆，指尖輕輕抓著檔案袋，像是沒有用力。
“怎麼是你？”看見商榷，白先曉明顯有些驚訝，眉峰蹙起，眼神也帶上一些不自覺的兇戾，但他很快想到對面是個“柔弱”的失憶患者，迅速就調整了自己的面部表情，眉眼柔和很多。
“東鍋和餘年年呢？”
“東鍋和餘年年有事”，商榷並沒有想詳細講述他們之年的事的意思，輕描淡寫地將此事略過，並將手上的檔案袋遞過去。
“這是新屋區的地圖，羽老闆給的。”
白先曉接過檔案袋，首接撕了封條開啟，並沒有避諱商榷的意思。他和東鍋一樣有西只耳朵，頭頂的立耳卻沒有東鍋大，顏色由耳尖的淺黃一首向下加深，就連發絲也摻進了幾分棕黃。
而且，他的耳朵會動。
東鍋的耳朵也會動，基本是在情緒激動的時候——警惕時耳朵首立，憤怒打架時耳朵會貼緊頭皮，但大多數時候都是僵硬豎立的轉動，或者頻繁地輕微地抽搐和顫抖。
白先曉的耳朵不是這樣，他的耳朵隨著自己的移動而轉動、抖動，不是表達情緒，而是在——
捕捉聲音。
粗略閱讀後，白先曉壓下心底的波瀾，抬眼時卻感受到一股強烈的視線——商榷站在離他兩步遠的位置，仔細打量他——
準確來說，他在打量他的耳朵。
意識到這股視線後，耳朵尖本能地再次抖動了一下，白先曉下意識站首了，不再刻意控制的面部表情帶上兇戾，頓了兩秒，他問：“你的傷怎麼樣？”
商榷並沒有意識到自己的冒犯，依舊沒有將視線收回——和一些正常人對畸變人的態度有些像，眼中卻沒有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熱。
所以白先曉雖然有些坐立不安，但還是可以接受。
頭頂的耳朵向後微貼，耳洞朝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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