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從實驗室裡面出來,順手摘下口罩,濃黑髮絲沒入領口,浸著和表情不符的涼意。
看向商榷,臉上的表情未變,白凌然先開口:“你要是想知道爆炸狂的事情,也可以問我。”
“白先生,你知道怎麼製作炸彈嗎?”
白凌然皺眉,隨即眉頭舒展,一挑眉梢:“你怎麼問這個,不過我還真的知道。”
就像他說的,白凌然認真回答了商榷這個看似一點也不相關的問題——他知道的真的很多。
“有幾次他們的任務離爆炸地點很近,不小心被波及,孟言、山君、雲雀……他們都死在不同的爆炸裡。”
一個個名字吐出,他的眼神越來越悲傷,“包括前幾天,要不是你,杜紅也會死。”
說到最後,白凌然頓了一下,定定看著商榷:“……草菅人命,喪盡天良,人人得而誅之……”
“那你打算怎麼對付他”,商榷選擇加入『活著』,自然也不希望它受到重創,眉頭緊皺,“新建區的那棟樓我去過,防守確實不太好,但是也不至於有人帶這麼多炸藥進去還不被發現,這跟用殼當碗有什麼區別?”
白凌然疑惑:“用殼當碗是什麼意思?”
“不知道,可能是失憶前很喜歡的東西?”商榷也迷惑,他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意思。
一個失憶患者自然想不出什麼好辦法,商榷並不想呆在這兒,便先離開了。走之前,他問了白凌然一句:“一定要去嗎?”
白凌然嘆息:“沒有辦法,只能儘量……你的傷還沒好,也想幫忙?”
商榷:“當然了,白先生。”
隨著來人的離開,房門徹底關上。
室內只剩下明亮有些刺眼的白熾燈光,冷風呼呼地吹。
人走後,白凌然拉著白先曉走到椅子邊,按著他坐下,“實驗辛苦你幫忙了,先坐下吧。”
“前期準備己經做好,就等明天……”
白凌然自顧自地說著話,卻聽見一句低低地呢喃。
“先生,我們一定要這麼做嗎?”
這句話像是一把鋸子將白凌然的話截斷,他的表情瞬間冷下去。
“先曉,這句話你從誰哪兒聽來的?”
“不是誰告訴我,是我自己……”白先曉能感受到白凌然的憤怒,想要解釋的話還未說完,就被白凌然捏住了嘴筒子。
他微微抬頭,看著先生附身,將另一隻手輕輕放在他的頭頂。
耳朵傳來溫熱的觸感,指腹順著髮絲劃過頭皮的感覺讓他本能的愉悅,他下意識想要去迎合。
毛茸茸的腦袋往手裡拱,白凌然收斂眼底的冷意,聲音柔和,“你在迷茫,先曉,這沒關係……”
“你可以迷茫,但是我不能。”
一隻手移到他下巴的位置,然後用力!白凌然強迫白先曉抬頭,眼睛死死盯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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