媽媽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。
“怎麼了？”
“那邊是不是咱們院兒的？”媽媽指著前面，“那個穿碎花裙的小姑娘，和她媽媽。”
程硯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。
沈念正拉著她媽媽的手，站在一個賣麵皮的小攤前面。她踮著腳尖，伸著脖子往鍋裡看，好像很好奇裡面煮的是什麼。
“好像是。”他說。
“住咱們院兒的？”媽媽想了想，“沒怎麼見過，可能是新搬來的。”
正說著，沈唸的媽媽付完錢，端著兩碗麵皮轉過身，正好和程硯媽媽打了個照面。
“哎呀，真巧！”程媽媽先開口，“你們也住礦務局家屬院？”
沈媽媽愣了一下，點點頭：“是啊，剛搬來沒幾天。你們也住那兒？”
“住好幾年了，二號樓。你們呢？”
“三號樓，三單元。”
“那離得不遠！”程媽媽笑了，“我們家程硯在實驗小學上學，你們家孩子呢？”
“才五歲，還沒上學呢。”沈媽媽低頭看了一眼沈念，“念念，叫阿姨。”
沈念抬起頭，目光卻先落在了程硯身上。
她眨了眨眼睛，認出了他，嘴巴咧開，露出缺了一顆的門牙。
“程硯哥哥！”
程硯的耳朵又紅了。
程媽媽看看沈念，又看看自己兒子，笑了：“喲，認識啊？”
“剛才在公園裡碰見的。”程硯小聲說。
沈念己經跑到他面前，仰著頭問：“你也住這兒嗎？我們以後可以天天見面了！”
程硯不知道該說什麼，只是點了點頭。
“太好了！”沈念轉身拉著她媽媽的衣角晃，“媽媽，程硯哥哥住我們院兒！他畫畫畫得可好了，剛才還幫我撿髮卡呢！”
沈媽媽笑著摸了摸她的頭：“那你以後跟著哥哥學畫畫好不好？”
“好！”
沈念使勁點頭，又轉過來看程硯，眼睛亮亮的。
“程硯哥哥，你教我畫畫吧？我想學畫蝴蝶，那種金色的蝴蝶。”
程硯看著她的眼睛，過了幾秒鐘，輕輕點了點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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