期末考試結束的那天下午，沈念覺得自己像一隻被放飛的氣球，輕飄飄的，隨時能飛上天。
她和程硯從相山公園回來，手裡攥著那顆銀杏彈珠，一路上嘴角都壓不下來。
“笑什麼？”程硯問。
沈念看他一眼，又把目光移開：“沒什麼。”
程硯看著她，沒戳穿，但眼睛裡也有笑意。
走到家屬院門口，他們碰見蘇念薇。她拎著一袋東西，從另一個方向過來，看見他們倆，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喲，回來了？”她說，目光在兩人臉上轉了一圈，“看來考得不錯？”
沈念臉一紅：“還、還行吧。你呢？”
蘇念薇點點頭：“應該還行。”
程硯看著她手裡的袋子：“這是什麼？”
蘇念薇低頭看了看，說：“我媽讓我去買點年貨，快過年了。”
沈念這才想起來，還有十幾天就過年了。
“念薇，今年過年你們怎麼過？”她問。
蘇念薇沉默了一會兒，說：“就我和我媽，和平時一樣。”
沈念看著她，心裡有點難受。她知道蘇念薇家的狀況，過年對她們來說，可能只是普通的一天，甚至比平時更難熬——因為別人家都熱熱鬧鬧的，只有她們家冷冷清清。
“念薇，”沈念說，“要不你來我家過年吧？”
蘇念薇愣了一下，然後搖頭：“不用不用，我和我媽一起就行。”
“那讓阿姨也來？”沈念說，“反正我家就我和我媽我爸三個人，多兩個人熱鬧。”
蘇念薇看著她，眼眶有點紅，但還是搖頭：“真的不用，念念，你們家過年，我去不合適。”
“有什麼不合適的……”
“念念。”程硯輕輕拉了她一下。
沈念看他一眼，懂了。
蘇念薇自尊心強，不想給別人添麻煩。再說，讓她和媽媽來沈念家過年，她心裡肯定過意不去。
“那好吧。”沈念說，“但三十那天晚上我去你家看你。”
蘇念薇笑了：“行，你來。”
三個人在岔路口分開。蘇念薇往她家方向走，沈念和程硯往家屬院走。
“程硯，”沈念說，“你說蘇念薇家過年怎麼辦？”
程硯想了想，說：“我們可以幫她準備點年貨，送過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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