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月過了一半，梧桐樹的葉子己經長全了。
沈念每天早上推開窗戶，都能看見那片嫩綠。從最初小小的芽苞，到現在巴掌大的葉子，不過一個月的時間。陽光照在上面，葉脈清晰可見，風一吹，嘩啦啦響，像是在跟她打招呼。
她趴在窗臺上看了一會兒，然後回屋換衣服。
今天是週六，不用去圖書館——二模之後，程硯說可以適當放鬆，週末不用每天都去。但沈念還是習慣早起，習慣在窗前站一會兒，習慣等程硯的訊息。
手機震了。
程硯：【起了？】
沈念：【嗯，在看梧桐樹。】
程硯：【今天天氣好，出去走走？】
沈念：【去哪？】
程硯：【老城牆。帶你去個地方。】
沈念愣了一下——老城牆他們常去，還有什麼地方是她沒去過的？
沈念：【什麼地方？】
程硯：【到了就知道了。九點來接你。】
沈念：【好。】
她把手機放下，換了一身衣服——淺粉色的衛衣，白色的褲子，把蘇念薇送的那條淡紫色圍巾圍上。雖然西月己經不用圍圍巾了，但她喜歡這條圍巾，喜歡它軟軟的觸感，喜歡它讓她想起蘇念薇和姜阿姨。
九點，她準時下樓。
程硯站在梧桐樹下，還是那件淺灰色連帽衫，揹著一個雙肩包。看見她，他走過來，遞給她一個塑膠袋。
“豆漿，還有糯米糕。”
沈念接過來，喝了一口豆漿：“今天去老城牆幹嘛？”
程硯沒回答，只是說：“去了就知道了。”
沈念更好奇了，但也沒再問，跟著他往老城牆走。
西月的早晨，陽光很好，但還不熱。路邊的梧桐樹投下斑駁的影子，走在下面，涼絲絲的，很舒服。偶爾有鳥飛過，叫聲清脆，像是在唱歌。
路過早餐店的時候，老闆娘正在炸油條，看見他們就笑：“又出去啊？”
“嗯。”沈念應了一聲。
“今天不去圖書館？”
“休息一天。”沈念說，“出去走走。”
老闆娘笑著揮手：“好好玩。”
走過早餐店，沈念小聲說：“老闆娘好像把我們當自己孩子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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