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程硯。”她叫他。
“嗯？”
“你不用為了我……”
“不是為了你。”程硯打斷她，“是為了我們。”
沈念看著他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程硯繼續說：“一中教學質量不差，每年也有不少人考上好大學。而且離家近，可以每天回家，不用住校。我覺得挺好的。”
沈念聽著，心裡慢慢安定下來。
“那我也報一中。”她說。
程硯笑了：“好。”
兩人繼續往前走。夕陽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，並排走在一起，偶爾重疊。路邊的梧桐樹在風裡沙沙作響，那些嫩綠的葉子泛著金色的光。
“程硯。”沈念忽然叫他。
“嗯？”
“以後我們真的會一首在一起嗎？”
程硯看著她，眼睛裡有光。
“會。”他說，“不管發生什麼，都會。”
沈念點點頭，握緊他的手。
晚上回到家，沈念把志願的事跟爸媽說了。爸媽都很支援——一中離家近，教學質量好，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。
“程硯也報一中？”媽媽問。
沈念點點頭：“嗯，他說報一中。”
媽媽笑了：“那孩子，從小就懂事。”
沈念心裡一暖，沒說話。
回到房間，她開啟小盒子，把那三十一顆彈珠又看了一遍。西葉草、紅心、梅花、梧桐葉、雪花、臘梅、茉莉、楓葉、98分、100分、贏字、福字、桃花、楓葉、五一楓葉、春遊西葉草、合肥桂花、銀杏葉、兩片銀杏葉、初、加油（感冒）、加油（考前）、寒假、寒假、小年、除夕、新年、元宵、梧桐嫩葉。
三十一顆了。
她拿起那顆梧桐嫩葉的彈珠，對著燈光看——裡面那片小小的葉子，在光裡顯得特別綠，特別嫩，像剛發芽的春天。
程硯說，以後每年春天都會送她一顆。
那就意味著，他們還有很多很多個春天。
她把彈珠放回去，蓋上盒子，躺到床上。
窗外的梧桐樹在夜風裡輕輕搖晃，那些嫩綠的葉子在路燈下泛著淡淡的光。她看著那些葉子，想著程硯說的話——“不管發生什麼，都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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