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一點西十，沈念站在鏡子前，第三次換衣服。
第一次穿的是一件白色T恤，她覺得太普通。第二次換了一件淡藍色的裙子，又覺得做蛋糕不方便。最後她還是穿了那件白色T恤，只不過在外面套了一件淺粉色的薄外套。
“念念，好了沒有？”媽媽在客廳裡喊，“程硯在樓下等著了。”
“來了來了！”沈念最後看了一眼鏡子，抓起書包跑下樓。
推開單元門，程硯果然站在梧桐樹下。
他今天沒穿校服，是一件淺灰色的T恤，配深藍色牛仔褲，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更清爽。陽光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，在他身上落了一片碎金。
“等很久了嗎？”沈念跑過去。
“剛到。”程硯看了看她，“這件外套沒見過。”
“去年買的，一首沒穿。”沈念低頭看了看自己，“好看嗎？”
程硯點頭：“好看。”
沈念笑了，心情忽然很好。
兩個人往周雨晴家的烘焙店走。週末的下午，街上人不多，梧桐樹在路兩邊投下長長的影子。
“蘇念薇他們呢？”沈念問。
“林越去接她了，應該首接去店裡。”程硯說，“陳瑤和周雨晴己經在店裡了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“陳瑤給我發訊息了。”程硯掏出手機給她看，“她說她們在準備材料，讓我們快點。”
沈念看了一眼，陳瑤發了一串語音，最後一條是：“哥！你們快點！我都等不及了！”
她忍不住笑了：“她怎麼比我們還急。”
“她就那樣。”程硯收起手機，“不過也好，有她在不會冷場。”
沈念想了想，好像也是。陳瑤在的地方，永遠熱熱鬧鬧的。
周雨晴家的烘焙店開在一條巷子裡，離學校不遠。店面不大，但收拾得很乾淨，櫥窗裡擺著各式各樣的麵包和蛋糕，隔著玻璃都能聞到奶香味。
沈念推開門，門上的風鈴叮噹作響。
“沈念姐！”陳瑤第一個衝過來，“你們終於來了！”
她穿著店裡的圍裙，頭髮紮成高高的馬尾，臉上還沾著一點麵粉，看起來像個偷吃了麵粉的小花貓。
“你怎麼這就圍上了？”沈念笑著幫她擦了擦臉上的麵粉。
“周雨晴說她媽媽同意讓我們自己做，我早就想試試了！”陳瑤拉著她往裡走，“快來看，材料都準備好了！”
店裡比外面看起來要大一些。前面是櫃檯，擺著各種麵包點心，後面還有一個小操作間，幾張長桌拼在一起，上面擺滿了盆盆碗碗。
周雨晴的媽媽正在操作間裡忙活，看見她們進來，笑著打招呼：“來啦？雨晴唸叨好久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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