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？”
“沒什麼，”她搖搖頭，“就是想叫一下你的名字。”
程硯看著她，目光頓了一下。
然後他伸出手，很輕很輕地，碰了一下她手指上的傷口。
動作快得像一陣風，快到沈念還沒來得及反應，他的手己經收回去了。
“結痂了，”他說，“別摳。”
沈念低頭看了一眼手指上的傷口，又抬頭看了一眼程硯。
“我沒摳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真的沒摳。”
“知道。”
他嘴角彎了一下，比剛才大一點，快到能看見酒窩的弧度。
沈唸的心跳又漏了一拍。她趕緊低頭喝水，假裝什麼都沒發生。
但她知道發生了。
他碰了她手指上的傷口。很輕。很快。像是怕弄疼她。
她想把這件事寫進日記裡。但她又不想寫——因為寫出來之後，她就會一遍一遍地看，一遍一遍地想起他的手碰在她手指上的觸感，然後心跳就會一首漏拍，漏到她控制不住。
所以她決定不寫。
她決定把這件事藏在心裡，像藏一顆彈珠一樣，藏進那個看不見的小盒子裡。
和“在”字薄荷糖藏在一起。和“再堅持一下”藏在一起。和他手把手教她疊被子時手指的溫度藏在一起。和他站在樓梯拐角拿著保溫杯的畫面藏在一起。
和這五天所有的瞬間藏在一起。
下午兩點，軍訓總結大會。
操場上的佇列比上午少了一份緊張，多了一份鬆弛。有人開始交換聯絡方式，有人拿著手機拍照，有人蹲在地上整理行李。
沈念站在三班隊伍裡，手裡還拿著程硯的保溫杯。她說“明天還你”，他說“不急”。
她不知道“不急”是多久。一天，一週，一個月，還是一整個高中。
但她知道一件事：不管多久，他都會在。
“所有班級，集合——”
總教官的聲音從音響裡傳出來，比上午更輕，帶著某種告別的意味。
所有人迅速站好。沒有人拖沓，沒有人出錯。五天的時間，足夠把一個習慣刻進身體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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